」
「好的公主。」
「再選個懂事的嬤嬤一并送去元府,元側駙子太烈,一定要再好好調教調教,不然那可當不了我長公主府的男人。」
照水領命而去。
我躺在搖搖椅上,舒服喟嘆了一聲。
這大人還得是我才當得明白。
5
我似乎對元瀾上了心。
隔三岔五便差人送些致的小玩意到元府給他。
坊間傳聞,元瀾對那些小玩意喜歡得要。
從不在人前顯,只關起門來仔細把玩。
元瀾刺殺我和做側駙馬的事被元家和周翡下。
不知的人紛紛下注,賭元瀾是最終為正那位。
我靠在京城最大的酒樓窗邊,聽樓下說書人編我和元瀾的故事。
那一個繪聲繪,引人勝,臨其境。
「宸長公主與元大人花前月下,早就心意相通,可憐那謝小將軍,還未府,就已失寵......」
「噗嗤mdash;mdash;」
照水笑得前俯后仰,一點儀態也無。
臨走時,特地打賞了一錠沉沉的銀子。
下樓后正要上馬車,突然有人縱馬從街尾而來。
轉眼便到了我跟前。
那馬跑得又快又急,直沖著我來。
照水驚呼:「公主小心!」
我將照水護至后,眼看就要慘遭馬蹄踐踏,馬之人才勒繩子。
馬帶起的風將我原本卷起的幕帷吹落。
但那一瞬,我已看清了馬上之人。
是謝小將軍,謝簡。
謝簡看到我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皇命難違,但我絕不為側!」
我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我還沒找謝簡,結果他自己就送上門了。
人如其名。
古人云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我輕聲問他:「謝小將軍,你有何緣由讓本宮選你為正呢?」
「那是你的事,我只是來告知你。」
謝簡坐在馬上,穿著黑騎裝。
窄袖勁腰,高長。
年將軍,眉宇飛揚,皆是傲氣。
我仰著頭看他很不習慣,便手抓住他的角。
道:「謝小將軍,你能不能下馬,你太高了,我脖子好累。」
謝簡:「我言盡于此,告辭。」
我卻沒放手,反而起了幕帷。
一雙眼像是小兔子般。
又紅又無辜。
我可憐道:「謝小將軍,我被你的馬嚇得,你能不能扶我上馬車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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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簡看了一眼好像弱無骨的照水,又看了一眼我后的馬夫。
沒一個能用的。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翻下馬。
行至馬車上,我假裝無力,非要他一起上去。
等他想退出來,我卻半個子的重量都倚在他上。
謝簡被我住了雙手,沒有辦法推開。
照水十分懂事退出去,然后吩咐車夫啟程。
謝簡似乎沒和子接過,整個人都僵了。
面上是個酷哥,私下里原來這麼純。
謝簡眼含薄怒:「你方才是騙我的?!」
我在他懷中仰起頭,臉上四分難過三分辱。
兩分委屈,還有一分怒意道:「小將軍,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聲音帶著哭腔。
可憐見的,我要是第三個人,都要指責他不憐香惜玉了。
6
「我這就起來。」
我吸了吸鼻子,雙手撐著他鼓鼓的要起來。
馬車剛好這時突然停了。
因為沒有坐穩,我又一次摔進他的懷中。
瓣輕輕地過他的結。
謝簡耳尖通紅,大氣都不敢一口。
徹底說不上話來了。
我發誓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怕把人嚇跑了。
后半程我坐得規規矩矩的,比大家閨秀還要大家閨秀。
謝簡神有些恍惚。
一直到長公主府,他才想起來他其實可以下車騎馬的。
趁他下馬車時,我把自己的手帕塞進他襟之中。
那方帕子帶著我常用的雪中香。
氣味清冷,經久不散。
夜深人靜,總能睹思人吧。
有了帕子,下次才能有借口再見不是?
嘻嘻。
7
過了兩日,皇后辦了個賞花宴。
我到的時候,我的表妹。
也就是元瀾曾經的未婚妻俞雪,正帶頭說著我的壞話。
說我看上去仙姿玉質,出塵俗的。
實則水楊花,好奪人夫,寡廉鮮恥。
「可不是!元大人和謝小將軍單挑一個都是超群絕倫,居然一個占了倆!」
「自己的同胞親妹和親表妹的夫婿也要搶,當真是不知恥!」
「要我是,早就一條白綾死了干凈!」
有人見到我,掩著手輕輕咳了一聲。
場上安靜下來了。
眾人回頭看我,有些面不忍。
有些心虛地閃躲不敢和我對視。
更有些眼含譏諷與不屑。
落座后,我上首是皇后,下首是另外一位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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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相互敬酒,好不熱鬧。
就我案席前,冷冷清清。
別人敬完皇后,直接無視我去敬另外那位長公主。
目不斜視,好似我不存在般。
我倒了一杯烈酒,仰頭喝下后便起離席。
假山的亭子偏僻荒涼,沒什麼人來。
我站了許久,正要轉回去,卻撞上了另一個人的膛。
謝簡下意識扶住我的肩膀,察覺不對,又馬上松開。
我的眼淚說來就來。
「你也嫌棄我是嗎?你也覺得我水楊花,不知廉恥?」
那些淚珠在我眼底凝聚。
然后,像是拆了線的珍珠般,一大顆一大顆往下掉。
我的睫,沾上了幾顆。
潤又烏黑,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