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簡有些手足無措,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照水早就不知躲哪去了。
亭子周圍只有我和他。
「你別哭......」
謝簡抬起手想幫我眼淚。
我卻把頭扭到另一邊,不讓他看見我眼底的脆弱。
謝簡收回手,又遞上那一方帕子:「我方才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哭了,先眼淚吧......」
我吸了吸鼻子,啞著聲道:「小將軍不必管我,近段時日,京城中關于我的風言風語我又不是沒聽過。
只是,只是我以前和俞雪的關系最是要好,今日聽到那般說我,一時之間有些接不了罷了。」
我和俞雪年齡相仿,又一同長大。
幾乎無話不談。
小時候經常躲在被子里一起說悄悄話。
「若我們是一男一,說不準小孩都生了一籮筐了。」
「可父皇母后都已不在,皇兄對我多有猜忌,特地給我指了兩位份那樣特殊的駙馬。
現今恨我骨,再也不復當初。
可是小將軍,我又有什麼辦法,雷霆雨皆是君恩。
我知道你和元大人也不想的,若你有法子,自可去皇兄面前退親。」
8
帕子我沒拿回,謝簡也沒有去周翡面前要退婚。
只是,這之后,我們經常「偶遇」。
首飾鋪子里,被尚書家的小姐指桑罵槐,說不守婦道的人進不了家的門。
謝簡轉過轉角,看到我笑比哭還難看的表。
寧郡王生辰,被寧郡王郡主故意倒了一的烈酒。
去換服,謝簡不知有人,剛好開門進來。
最好的酒樓,國公府家的小姐與照水發生爭執。
我上前勸阻,卻不小心被推下樓梯。
謝簡將我接住,眉宇間皆是怒意。
「你好歹是長公主,就這麼任人欺凌?」
我凄慘笑笑:「小將軍,你也知道我是長公主,可若沒有那位的授意,你覺得他們會敢這般行事麼?」
自這日后,謝簡便主護在我的邊。
那些譏諷和傷害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眼前。
照水隊我佩服得五投地。
我教:「這男相嘛,他你就。
他,你就嘛,這有何難?」
謝簡久在軍中,沒怎麼接過外面的子。
遇到我這樣弱小無助可憐的,更能激發他為軍人的保護。
Advertisement
我給了照水一個「學著點」的眼神,然后雙手捧著臉,眼作星星狀看著謝簡。
從謝簡的角度看,我雙眼又大又明亮,憨又可。
語氣糯糯地夸他:「小將軍,你好厲害哦!
京中男子大多是讀書人,孱弱無力。
我還從未見過像小將軍這般神俊朗,英武不凡的。」
謝簡在為我削梨。
聽到我這話,頂了頂腮。
卻又冷著聲問我:「是麼?那前些時日長公主送了那麼多稀奇的玩意到元府,那又算什麼?」
我眼珠一轉,說:「算我錢多。」
謝簡冷哼了一聲,不接我的話。
我討好地笑了笑,手抱住他的胳膊。
左搖右晃:「謝簡,你可是吃醋了?」
「沒有。」
「你就是!」
我越發地挨近他:「我那是做給皇兄看的,上次元瀾還刺殺我,我才不喜歡他呢。」
謝簡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裝作不在意讓我坐好。
我撒道:「你不喜歡我這般麼?」
謝簡言簡意賅:「不喜歡。」
如果他沒有耳尖紅紅的話,說不定我就信了。
呵,這人還真是好哄。
9
佳人在側,時間總是要過得快一些。
大婚的婚服宮里的繡娘已經趕制出來。
我恰好在太皇太后宮中,禮部便讓人送來。
試穿耽誤了一會兒,出宮時,竟然遇上了元瀾。
他上次被我打了個半死。
現在雖然能下床行走了,但那臉還很蒼白。
「長公主安。」
他朝我行了個禮。
我坐在轎輿上,垂下眼調笑道:「元大人傷痛初愈,怎麼不在床上多躺會兒?
剛好些,就急不可待進宮要為皇兄分憂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皇室苛責元大人呢?」
元瀾那雙桃花眼灼灼地盯著我,旖旎道:「臣在府中許久未見長公主,日思夜想,怎麼也好不了。
唯有此刻聽到長公主的聲音,見到長公主容,心中郁氣方能消散一二。
自然,才一好便來見長公主了。」
聽聽,明明是偶遇,人家卻說得這般聽。
我心中喟嘆,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是麼?那本宮給元大人送了那麼多玩意,元大人怎麼也不回個禮?
是不喜歡麼?
是不喜歡那些玩意,還是不喜歡本宮?」
元瀾眼眸一彎,角微微漾起一笑意:「臣都十分喜歡,恨不得日日夜夜握在手中把玩。
Advertisement
長公主無需著急,臣已備下大禮,過幾日便獻與長公主。」
從宮中回來,我忽然有些心神不寧。
元瀾方才看似謙卑,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他這種面熱心冷之人,語氣越溫,心中想得越狠。
我吩咐下去,讓人探聽今日他拖著傷宮到底所為何事。
「長公主,皇上與元大人在宣政殿探了兩個時辰,連皇上邊的劉公公都未能在場。」
「再探,看看元瀾回去之后,元府有什麼靜。」
探子還沒探到消息,我卻知道了他們到底在謀何事。
遼國突破邊防,將西北三城盡數收囊中。
大周剛剛與南疆結束戰爭,兵力、糧草、武都還未充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