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聽竹苑,離開祖母的視線,太子惡狠狠地將我拉到角落:
「沈玉姝,你現在怎麼這麼善妒?
「連喜帕都不讓玉卿用紅,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妾?
「你這樣做,不是扎的心,讓如何抬得起頭來?」
我眉心狠狠皺起,甩開他的手臂:
「殿下,側室用桃紅不是理所應當?」
「怎麼會是理所應當?玉卿是mdash;mdash;」
「是什麼?」我定定地看著他,似笑非笑。
他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他想說玉卿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怎麼能跟別人一樣。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
「殿下若是替委屈,大可以求到陛下那里聘做太子妃。」
妾用桃紅明明是理所當然的事兒,不知道他矯個什麼勁兒。
既然擔心心尖尖上的人委屈,為何不敢早些請旨陛下娶為妻。
說到底,還是不敢罷了。
他果然惱怒,冷笑著瞪我:
「所謂國公府嫡長,原來就是這個德行。
「既然你們不給玉卿臉面,那我們大婚當日,也休要怪我不給你臉面。」
我不置可否,正逢玉卿過來尋他,我側過子請他離開:
「殿下請便。」
他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玉卿卻沒有很快跟上去。
止了腳步看向我,笑容頗有些自得:
「姐姐又因為我被殿下責怪了?真是抱歉mdash;mdash;」
說著湊到我耳邊,聲音極輕:
「姐姐猜,這一世誰能當皇后呢?」
4
沈玉卿也重生了。
我合上雙眼,輕嘆口氣。
上一世嫁給安王,安王是個武將,子冷漠不懂得憐香惜玉,玉卿每每見到我總是恨恨地瞪著我,仿佛我搶了的好姻緣一般。
所以這一世,提前聯系上李謹辰,做了側妃。
想要先我一步進東宮,提前籌劃。
命運的軌跡自此錯開,殊不知,我從未想過嫁給太子。
應對我的籌謀,注定要落空。
接下來的日子我并未出門,而是待在家里為之后的婚事做準備。
對于安王,我一直心中有愧。
他和太子,與我皆是青梅竹馬。只我心中只有太子,安王又沉默寡言,常常忽視于他。
還記得他站在暗的地牢里,黑眸中是我看不懂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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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姝,如果我做了皇帝,你會嫁給我嗎?」
我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安王擁兵自重,疑有不臣之心。李謹辰以我的名義他進京,將他殺死。
這是他上一世的結局。
希今生,我們都能好好的。
收了最后一針,我展開剛繡好的龍祥云紅蓋頭,輕輕吹了吹。
祖母說過我的刺繡功夫不好,我特地跟珍寶閣的繡娘學了,這已經是我最好的作品了。
安王殿下他,應該會喜歡的吧。
我懷著滿心憧憬,卻不承想,我的心會被人糟蹋那樣。
在我再次趕到珍寶閣拿回紅蓋頭的時候,繡娘笑著告訴我,它被太子拿走了。
見我沉下臉,繡娘不明所以地看著我:「殿下聽說你為他繡了紅蓋頭,十分歡喜想要看看,怎麼?有哪里不對嗎小姐?」
我閉了閉眼,住心底涌上來的憤怒,猛地沖了出去。
不知問了多人,終于找到李謹辰的所在。
侍衛小心翼翼地攔住我,說是太子和側妃正在放紙鳶,我進去只怕不妥。
我冷笑著推開他。
綠遍野的草坪上,子正在放風箏,素白的手指得極高,很快又被另外一只大手握住,子赧地依偎在他懷里,嗔地笑。
我突然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打罵俏。
太子面不悅,警惕地瞧著我:
「你來做什麼?」
我出手,直奔主題:
「紅蓋頭,還給我。」
他眉心微皺:
「沒了,你再重新繡一副。」
我頓時橫眉倒豎,還不等我說話玉卿先一步笑出聲。
掩著帕子,目流轉,指了指天上:
「說起來姐姐繡的紅蓋頭真好看,滿京城獨一份的風箏呢。」
順著的視線,我渾一震如遭雷劈。
手中拽著線的紙鳶,正是用我的紅蓋頭所制。
赤紅的錦在碧藍的天空中格外醒目,甚至連朵朵祥云都栩栩如生。
李謹辰mdash;mdash;
竟然用我的心討好他的心上人。
直沖頭頂,我覺到整個人像是沉浸在滔天的怒火里,前世和今生的委屈洪水一般傾瀉而出,幾乎將我垮。
不控制地猛地推開他,我近乎聲嘶力竭:
「那是我的東西,你怎麼能這樣?!」
「你瘋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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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推得一個踉蹌,帶著怒意的質問在及我通紅的雙眼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從未見我這麼大緒過,一時呆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好一會兒,他擰著眉頭,邦邦地開口:
「好了,反正也是繡給我看的東西,取悅到我不就行了,何必這麼較真?
「這個不要了,你再重新繡一個吧。」
我氣得渾抖,回涌到眼角的淚,住嚨口的哽咽,一字一頓地看著他:
「誰說,這紅蓋頭是繡給你的?」
他驟然愣住,在瞬間的遲疑過后,臉上些許歉疚的神被嘲諷取代:
「學會擒故縱了沈玉姝,馬上都要賜婚了你就消停點行嗎?
「不就一個紅蓋頭,親的時候你不還是得求我給你揭,至于做出這般要死的模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