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我,安王這次出京定然和太子不了關系。
我把想法告訴了祖母。
沉片刻,決定帶我進宮。
9
乾清殿,皇帝負手而立,似乎對我們的到來并不意外。
他著窗臺,語氣很淡:
「太子和西蠻,已經聯系很久了。
「自從皇后去后,他便再不像從前那樣,行事愈發沒了章法,甚至拿西蠻做后臺,來防備著朕。
「朕給過他很多次機會了,他不僅不珍惜還愈發肆意妄為,朕很失。」
說罷,他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我:
「沈氏玉姝,你可愿陪朕演上一場戲?」
……
等從乾清殿出來,天已然大亮。
花園的池塘里水波漾,掀起陣陣漣漪。
我抬手,遮住刺眼的。
看來,起風了。
又過了月余,安王在西蠻失蹤的消息被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城。
人心恐慌的同時,太子風頭更盛了。
甚至有人提出請太子接手西北兵權,出兵西蠻,以振軍心。
就在東宮烈火烹油的時候,一道圣旨震驚了所有人。
太子李謹辰涉及勾結西蠻,殘害手足,意圖謀反,連夜被關押天牢。
這道旨意像是沸油里的水,頓時沸騰了朝野上下。
東宮一夜之間淪為階下囚,連帶著馮尚書府都被軍圍住,只進不出。
太子與西蠻皇子的信、往來的賬目,被搬到金鑾殿上來。
字字句句,證據確鑿,絕無冤枉他的可能。
可見此事圣上早已調查許久,這才公之于眾,發難東宮。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錦衛傳來消息。
天牢里的太子是假的,真正的太子不在東宮很久了。
連著那位側妃沈氏,也是個丫鬟偽裝的。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人已經在不知前往何的馬車上了。
我被縛住手腳。
正對面,正是消失了的李謹辰。
他冷冷地瞧著我,居高臨下的姿態:
「沈玉姝,你是不是以為孤就這麼倒了?」
我驚了片刻,繼而憤怒地瞪著他,手中用力掙繩索,卻被他惡意地按住手:
「不必白費力氣了,沈玉姝,孤不僅不會倒,孤還要納你做妾,要是你聽話,等孤登基了倒是可以賞你個妃嬪當一當。」
我冷嗤一聲,手指翻指甲狠狠嵌他掌心,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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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夢!」
他不僅不躲閃,反而攥得更,任由手心沁出珠來,盯著我的面容詭異,笑容莫名地猙獰:
「孤竟不知,還曾與姝兒做過一世夫妻……」
我心頭「咯噔」一聲,猛地抬起頭,對上他森森的雙眸。
漆黑的瞳孔里,有憤恨,有失,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10
馬車一直走了一天一夜才停下來。
中途除了吃飯如廁,李謹辰并不允許我下馬車。
甚至我再次試探地提起前世,問他如何得知此事,他也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除了那天提起的「一世夫妻」再不肯多言半句。
我看了出來,他并非重生,應是玉卿告訴了他前世的事。
下車的時候我被蒙了眼睛,李謹辰帶著我不知繞了多久才停下來。
黑布拿下來的一剎那,眼的是遍地的紅。
龍鴛鴦的喜被,大紅的喜燭,連著雕花木上都掛著囍字。
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我驟變的臉:
「怎麼,孤給你準備的喜房如何?
「孤可不像你這麼小心眼,哪怕是個妾孤也可以給你正妻的待遇。」
我猛地推開他,憤恨地瞪大眼睛:
「我要嫁的人是安王,你在這里發什麼瘋?」
他面陡然沉下來,目銳利狠:
「不要在孤面前提別的男人!
「安王,他也配?!」
我驚恐地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后的紅木喜桌上。
我咬牙,住心底涌上的不安,強裝鎮定:
「你不是心里只有玉卿,眼下娶我,就不怕心里難過?」
他咧了咧,笑了:
「姝兒這是吃醋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的人是我,嫁什麼安王,你就是故意存心氣我的是不是?」
說著他又變了臉,嚴肅地著我:
「可是沈玉姝,這次你真的氣到孤了。
「孤必須給你一個教訓,你才知道自己真正的人是誰!
「孤要納你為侍妾,再跟著玉卿學幾日規矩,什麼時候聽話了,什麼時候再來伺候孤。」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
李謹辰,他瘋了。
他分明是在自欺欺人。
我被關在了柴房。
李謹辰說,讓我什麼時候想通了答應做妾,什麼時候再把我放出來。
我著小窗上的一方天地,神思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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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再次浮現起皇帝負手而立的背影。
他像是蒼老了好幾歲,只聲音仍舊堅定如昔:
「太子勾結西蠻,意圖取朕而代之。他這麼做原因有二。
「其一,他察覺到朕對他的失,唯恐朕廢太子。其二——」
他看向我,雙眸晦暗如深:
「他要在你嫁給安王之前登上皇位。
「沈玉姝,他見不得你嫁給別人。待他登上帝位,只怕第一件事就是要你后宮。
「朕老了,朕不懂你們年輕人間的,只是國事并非兒戲,太子,朕容不得!
「太子在外有一私軍據點,據朕所知,他與西蠻的易皆在此,朕派人查了許久都沒有收獲,但朕查到他近日又將和西蠻易,朕準備打草驚蛇,劍指東宮,屆時太子必將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