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挑剔,吃慣了我親手給他準備的便當。
從大學到結婚,這個習慣保持了近十年。
直到有一天,那個便當盒被他公司的小助理安琦發到了社平臺上。
「不會吧不會吧,現在還有誰會用這種過氣的丑便當盒呀?」
那天,他回家的時候兩手空空。
我問他,便當盒呢?他說:「我想了想,就像食過期了一樣,這個盒子也過期了,該丟了,你明天重新再去買一個吧。」
回憶起他最近晚歸的次數和我不能再隨意的手機。
我突然發現過期的從來不是便當盒,而是裴澤對我的。
可當我選擇結束這份過期的時,他又后悔了。
1
「便當盒呢?」
第一次,裴澤回來的時候兩手空空。
悉的便當盒不見蹤影。
明知故問的,我想聽他親口說。
裴澤松了松領,無所謂地坐下。
「用了這麼多年,早就該換了,你明天重新去買一個吧。」
我執拗地看著他。
「我問你,便當盒呢?」
裴澤忽然了怒,看向我的眼神強行抑著某些不知名的愫。
「我扔了!」
「那個便當盒用了多年了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食都有保質期,它早就過期了!」
「我不明白,一個便當盒而已,你至于這麼質問我嗎?就像你做的飯菜一樣,永遠都是那麼幾樣。」
「唐晚,你做人非要這麼一不變嗎?你知不知道,這樣讓我很抑。」
「其他同事每天都有那麼多的選擇,只有我一個人帶飯去公司,你見過哪個老板天天提著便當盒的嗎?我已經很尊重你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咄咄人?」
我看著他肆意地發泄著心中的怨氣。
皺眉的樣子跟我記憶中那個纏著讓我準備便當的年漸行漸遠。
他好像忘記了,是他自己說的,除了我做的飯菜,外面的食讓他食全無。
也是他央求我,能不能每天都給他準備便當。
「知道了。」
我的語氣淡淡的。
裴澤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
他了鼻子,收拾好緒坐了下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我打斷了他的解釋。
「別說了,洗澡水放好了,先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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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進了浴室后,我又打開了某個社平臺。
他公司的助理安琦的賬號,是我無意間發現的。
因為那條態出現了裴澤的影子。
他公司的人我全都認識,唯獨這個安琦,被他藏得很好。
從未有人告訴過我的存在。
而安琦的賬號,除了吃飯睡覺就只剩裴澤了。
出于好奇,我一直暗暗關注著。
今天,發了一條態,配圖是我早上親手給裴澤準備的便當。
【老板大方!我胃不好不能吃外賣,家里準備的心便當二話不說就給我吃啦!說實話,味道不錯,就是這個便當盒也太土了點吧!】
所以,裴澤是因為的一句話,所以才把便當盒理掉的嗎。
六年結婚四年,裴澤對我向來是溫的。
想起他晚歸的次數跟再也不允許我隨意的手機。
屏幕上安琦明的笑臉變得格外的刺眼。
過期的好像不是便當盒。
被厭煩的,也不是那些飯菜。
是我吧。
裴澤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我還保持著一個姿勢坐在沙發上。
他嘆了口氣,走到我的面前。
「還在生氣?」
他的語氣變得了許多。
「我剛剛緒有些激,我收回說過的那些話。」
「但晚晚,你確實剛剛讓我有些不愉快了,一個便當盒而已,沒必要一直問。」
「我明天去買個新的,你再給我做飯,嗯?」
我避開了他過來的手,抬頭靜靜地看著他。
「裴澤,那個便當盒代表著什麼,你不會忘了吧?」
2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不就一飯盒,能代表什麼……」
話沒說完,他跟想到了什麼似的。
看向我的眼神,帶上了一慌。
「我……我丟在公司下面的垃圾桶了,我現在去找,應該能找回來。」
他出門的時候,甚至連浴袍都來不及換。
他好像想起來了。
這個便當盒對于我的意義。
我從小就是個飯渣,媽媽為了讓我多吃飯,每次都會變著花樣地給我弄好吃的哄我吃下去。
「把我們晚晚喂得飽飽的,媽媽就開心。」
所以,對于裴澤只要我準備的便當這一點,我是甘之如飴的。
到媽媽的影響,我始終認為這是詮釋最好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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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媽媽得了癌癥,為了不讓我擔心就一直瞞著我。
我爸在我不記事的時候就過世了。
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是我們母兩個相依為命。
直到瞞不住了,我才知道。
那個時候,媽媽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可就是到了那個時候,依然擔心我不好好吃飯。
哪怕,我已經嫁給了裴澤,為一個大人。
那個飯盒里的飯菜,是給我做的最后一頓。
媽媽過世后,裴澤代替我持了一切。
我捧著飯盒跪在靈堂里的時候,裴澤紅著眼眶在我邊一起跪下。
「媽媽放心,我以后一定會照顧好晚晚,您怎麼疼的,我也會怎麼疼,我會做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