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不及回答,他就慌忙地解釋。
「你別怕,我不是壞人,只是你的飯菜看起來太香了,第一次讓我產生了想進食的覺。」
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裴澤有厭食癥。
如果一個人來對我說這麼莫名其妙的話,再帥我也會覺得他是個變態。
可是,裴澤眼里的真誠燙傷了我。
我好像,無法拒絕他。
我笑嘻嘻地上前了一步,他上好聞的檸檬洗的味道鉆進了我的鼻孔。
清新的味道讓這個盛夏的夜晚都變得愜意了起來。
「很可惜呀同學,這是唐晚私房菜,我自己做的呢,外面買不到的。」
他哦了一聲,禮貌地道謝后失落離開。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他已經厭煩了每天吃藥還沒有效果的日子。
也打心眼里厭惡自己隔幾天就要去打營養針。
所以,第二天我拿著一份便當放在他面前的時候。
他眼里的,照耀了我後來的很多很多年。
他在我的陪伴下逐漸好了起來,我們也自然而然地在一起。
人人都說我們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不再郁的他朝著眾人笑的開朗。
抱著我,仿佛對待稀世珍寶。
5
想到這些,我終究還是退讓了一步。
早上剛拒絕了裴澤帶便當的請求,中午我還是會忍不住想他剛出院,會不會吃得不健康。
我嘆了口氣,做了幾道他最喜歡的菜,送到了他的公司。
午餐時間,人都出去了。
裴澤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我抬步走了過去。
剛走到門口,安琦的聲音就傳過來。
「你老婆真不給你準備便當啦?怎麼那麼小氣啊。」
裴澤的聲音有些無奈:
「還說呢?你上次說那些有的沒的是干什麼?生怕不會誤會是吧?」
安琦有些委屈:「什麼嘛……人家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一份便當而已,你給我就給我了唄,怎麼?你害怕生氣啊?」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嘛,來來去去都是吃的那幾樣,早就吃膩了。」
「怎麼,你真的那麼怕?拜托,你可是裴總誒!」
裴澤沒有再說話。
我攥著便當盒的手越來越。
上次把飯盒遞給裴澤之后,他吃得狼吞虎咽。
我好像明白了媽媽每次看我吃做的飯菜時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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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又欣喜。
在一起后的一個月,裴澤的逐漸康健了起來。
整個人不再那麼蒼白,人也開朗了起來。
我開始把他帶到我的小家去,每天變著花樣地給他做飯。
我以為他是單純病理的厭食癥,可他看著我,眼里有化不開的。
他說,我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
我笑嘻嘻地他的臉。
「不至于吧裴澤,你怎麼說的我是你救命恩人似的。」
我對自己做好人好事順便給自己撿回來一個帥氣老友的行為很滿意。
裴澤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看著我的樣子虔誠又認真。
「是的,晚晚,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的飯菜于他而言,是救贖。
裴澤有一個嗜賭的父親,賭到六親不認的那種。
他媽媽不了,跟人跑了。
他的家里經常有不同的陌生人出,那些人看著裴澤年紀小,便把對他爸的怨恨發泄在了他的上。
那些殘羹剩飯、過期發霉的糕點,被他們魯地塞進了裴澤的里。
他對食,從小便有一種恐懼。
後來,他爸贏了一大筆錢,也產生了跟其中一位人定下來的心思。
但那個人卷了那筆錢,跑了。
他爸惱怒,把怨氣都發泄在懵懵懂懂的裴澤上。
家里那些腐爛發臭的吃食,都被他爸泄憤似的朝他里塞。
「哭哭哭,就他媽的知道哭!老子的運氣都是被你這個喪門星哭散的!」
「我他媽打牌的時候你跟我說你?不是嗎?!吃!都給老子吃下去!」
那天,要不是驚了對面的鄰居,裴澤大概會死在他爸手上。
後來,他爸酗酒出了車禍而死。
裴澤的媽媽出現了,自己做生意,攢了點錢,接走了裴澤。
可裴澤連肚子,都不愿意再吃東西。
他媽愧對于他,這麼多年一直帶著他治療,可都收效甚微。
直到,遇到了我。
曾經視我為救贖的裴澤,如今卻輕描淡寫地告訴另外一個人。
他對我做的飯菜,膩了。
不知道,膩的究竟是飯菜,還是我。
屋安琦纏著他要去吃日料。
裴澤答應了下來。
我冷笑一聲,轉把飯盒丟進了垃圾桶。
裴澤大概是看到了飯盒,晚上回來得很早,神也有些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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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我的胃還是有些不舒服,你給我煮一碗湯面好不好?」
我認真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我說。
「裴澤,我們離婚吧。」
6
媽媽在世的時候跟我說過。
食過期了,最好的理辦法是趕快丟掉。
「晚晚要懂得及時止損呀,如果過期的食吃下去,還要去醫院,時間金錢都去了,因為舍不得一點小錢,吃大虧,那是傻。我們晚晚永遠不要做丟了西瓜撿芝麻的事呀。」
我的媽媽,好像一直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
早在裴澤跟我說,留下的便當盒過期的時候我就應該及時止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