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很想吃草莓。
買了兩斤草莓拿回家,洗干凈后招呼老公和婆婆一起吃。
回房間換了件服。
再回來一盤子白花花。
最甜的草莓尖尖老公咬了。
一般甜的中間部分,婆婆啃了。
婆婆滿口水地推推盤子:
「惠惠,你吃,可甜了!」
我看著草莓屁上還沾著婆婆牙掉下的韭菜渣!
一把掀了桌子。
轉出了門,給我媽打電話:
「媽,聽你的,孩子打了吧!」
1
我想吃草莓這事,念叨一個星期了。
張功每天都說給我買。
天天下班回來死狗一樣,觍著臉說一句:
「媳婦,對不住,我忘了!」
老婆婆在一邊心疼兒子。
洗腳水安排,熱牛端來,還不忘對我一句:
「啥好東西,非得吃嘛,明天媽給你買!」
我很生氣,對著張功抱怨:
「你媽天天說給我買,一個禮拜我都沒吃上!」
只要提到他媽,他立刻變臉:
「多大歲數了,來照顧你多不容易,你好意思支使!」
聽他這語氣我就氣不打一來:
「那就讓回去吧,誰用照顧了!」
張功的眼神暗了,咬著牙沒說話。
最近我倆為這事吵了太多架。
真的吵煩了,吵累了,用閨的話說:
「忍忍吧,畢竟是他媽,他要是有了媳婦就不管媽的人,那這人品你也指不上。」
我一屁坐在床上,行了,大不了明天我自己買!
2
我特意請了假,早走半小時。
繞了遠的路在一家品超市買到了草莓。
以前沒這麼饞啊,可能懷孕的原因,吃不上這口,我渾難。
一回家,老婆婆耷拉著眼皮織小鞋呢,我跟說現在沒人穿自己織的鞋。
不聽,我就不管了,隨便吧。
一抬眼看見我手里拿的草莓,怪氣的勁兒就上來了。
「到底買了?喲,這現在年輕人掉福堆兒嘍,想吃啥吃啥。我們那時候,一大蔥都得把蔥心給老爺們,老娘們啃蔥皮兒。」
我懶得搭茬,我現在對就是眼不見為凈。
剛要奔向廚房洗草莓,門響了,張功回來了。
空著倆爪子,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攤著手等著他媽給他大。「項目結束了,惠惠,這兩天我好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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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冷笑:
「回來這麼早,我的草莓呢?」
他一拍腦門:
「忘了,我現在去買吧。」
老婆婆連忙拉他。
「快回來,都累啥樣了還折騰,真是誰也沒有媽心疼你。」
說完,眼睛瞟向我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我轉進了廚房,洗干凈草莓,趕吃一個,真甜!
一低頭,自己服都沒換。
我把草莓放在餐桌上:「你們也吃兩個吧,我自己吃不了這麼多。」
回房換了家居服再出來。
我的草莓不見了!
一盤子白花花,一點紅都不剩。
張功滾去書房打游戲了。
婆婆滿口水地朝我推了推盤子:
「惠惠,你吃,可甜了!!」
3
盼了一個星期的草莓!我買的,我洗的,我就吃著一個!
不用猜,草莓尖尖肯定是張功咬了,中間一般甜的部分婆婆啃了!
自從婆婆來我家,和張功就是這麼分配的。
紅燒瘦的部分張功吃,的婆婆吃。
婆婆還,說張功他爸還在的時候,也撈不著。
這回地位提升了!
我盯著盤子里的草莓屁,有幾顆上面還沾著婆婆牙里的韭菜葉子。
暗綠的蔫韭菜,散發著臭味兒,沾在只剩 5 毫米果的草莓屁上,讓我吃?
我吃你媽吃!!
胃里是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是我的草莓!這是我家!
我簡直氣得渾發抖。
啊!!!大一聲,抬手一把掀了桌子!
彩瓷小豬盤子落地摔得稀碎!好像被人五馬尸!
我抓過大,拿上包,摔門出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見張功著急忙慌的聲音:
「咋啦!惠惠,你去哪?」
4
去哪?是啊,去哪?
我在這座城市,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我無依無靠,我只有張功,以前我還以為我有。
他媽的,我有病!
我繞著小區小路走了半天,心里平靜了一些。
一直猶豫不決的事終于有了決定。
我撥出了永遠不會拒絕我的那個電話。
電話接通,我就抑制不住地哽咽:
「媽,我聽你的!孩子,打了吧!」
話音剛落,手機被搶走了。
我能聽見我媽在電話里焦急地喊:
「惠惠,惠惠,出什麼事了?惠惠!」
是張功,他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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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就這麼點兒事兒,至于嗎?」
我死死忍著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倔強地盯著他:
「手機還我。」
他皺著眉長手臂把手機舉高,我比他矮 15 厘米,夠不著。
「能不能別有點兒破事兒就找你爹媽?咱倆結婚了有什麼事兒不能商量?你掀了桌子,我都沒跟你一般見識。能不能不鬧了?讓鄰居看笑話,有事兒回家說。」
我氣得直蹦高,去搶他手里的手機。
「給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跟你媽過去吧!」
他一抬手,手機更高了,氣急敗壞的:
「說到底你還是嫌棄我媽!你太讓我失了!」
5
我撕扯他的胳膊跳起來搶手機。
他死死攥著我的手腕企圖控制我。
就這時候婆婆追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