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雪了說完話之后,給我連刷了好多禮。
像是一個為所困的苦命子。
彈幕也都在可憐:
【我怎麼覺是男朋友移別了故意躲著,不想被糾纏?】
【聽妹子的描述,他男朋友本就不了啊,就是在冷暴力分手,結果發現分手困難,就玩起了消失。】
【唉,何必呢,妹子放手吧,天下男人多的是。】
【我覺得你們說得對,到時候大師算出來男朋友是在哪里瀟灑那就尷尬了。】
【正好,可以讓妹子死心,我最惡心這樣的男人了!】
......
【你們都覺得是男生移別?為什麼我覺得這妹子說的話很詭異啊!】
詭異嗎?
我看了一眼這條彈幕,低頭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了起來。
下雪了小心翼翼地詢問:「大師,你是在算我男朋友的方位了嗎?」
我頭也不抬:「你知道你的男朋友為什麼不吃飯不喝水不說話不理你嗎?」
下雪了急切地往鏡頭前湊了湊:「為什麼?!」
我抬起頭對著微微一笑,緩慢開口:「因為他的被起來了。」
聽了我的話,下雪了的表瞬間扭曲,似笑非笑地盯著我:「呵,大師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饒有興趣地隔著屏幕朝挑了下眉:
「你猜我為什麼知道?」
下雪了沒有說話,我自顧自地舉起了我剛剛寫字的白紙,抵到了鏡頭前。
上面赫然寫了五個字:【他在看著你。】
我的聲音也從白紙后傳了出來:「我算出來了,他的方位就在——你的后。」
我話音剛落,下雪了猛地回頭往后看去。
本來空的房間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個男人。
眾目睽睽之下,他像是憑空出現的。ўȥ
男人僵地坐在床上,歪著腦袋,背對著鏡頭一不。
【我靠!別嚇我!這男人什麼時候出現的,我怎麼一點也沒發現!】
【我本來是側躺著的,現在已經整個人都進了被子里,大師說完你的后的時候,我踏馬汗直接就被嚇豎起來了。】
【啊啊啊我皮疙瘩也起來了,這不會就是男朋友吧?】
【主播不是說男朋友的被起來了嗎,這還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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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護!我害怕!】
【此時一個默默回了放在被子外面的腳。】
……
下雪了已經完全忘記了后的攝像頭還連接著我的直播間,整個人著子不敢彈,愣了許久后才抖著開口:「徐、徐浩?是你嗎?」
男人沒有回答。
但是我知道,這當然是他了。
我托腮盯著男人的影面帶微笑。
從連線開始的那一刻,我就看到男人坐在下雪了的后用著毫無生氣的眼球死死盯著。
若不是早些年我跟在師傅后看得多了,保不準會被當場嚇出什麼病來。
男人形瘦弱,佝僂著腰。
穿著一件不合的白襯衫,甚至還可以瞧見襯衫上有星星點點的漬。
他伴隨著下雪了的聲音一點一點扭著自己的脖子。
直至整個腦袋完全扭到后,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他睜著滿是眼白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下雪了。
發出嗚嗚咽咽讓人聽不清楚的聲音。
【他、他怎麼沒有黑眼珠啊!】
【媽媽呀,他的,真的是被起來的,好恐怖。】
【嗚嗚嗚我是不是看到那啥了?】
【不行了,我要報警!這什麼玩意兒!】
【大師你快收了他,啊啊啊我害怕!】
報警可以,但收了他我確實做不到。
師傅曾說過,怨氣有,若「它」確實有冤屈,那我們就不能出手干擾,否則怨氣轉移,我們必遭反噬。
4
我沒有說話。
下雪了的連線屏幕閃爍了幾下直接黑屏。
我關閉了的連線,準備繼續替其他人尋人。
可彈幕依舊在討論這件事:
【大師,你快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妹子后那男人是不是男朋友?活的死的?為什麼裝扮得那麼恐怖!】
我喝了一口水,開始裝傻充愣:
「當然是男朋友了,因為我算出來的方位就在那里。裝扮恐怖嗎?那是他們在玩 cosplay 吧。」
彈幕一陣無語:
【cosplay?你告訴我這是在 cosplay?那你告訴我他 cos 的是啥?!】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很快回答:「怪和他的小妻?」
彈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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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你有點不正經啊。】
【真是為了忽悠我們,啥都說得出來……】
【你說我是不信好呢,還是不信好呢,還是不信好呢?】
【那你當然是……不信了!】
我哈哈笑了兩聲,默默轉移了話題:
「還有沒有要尋人的朋友了?有的話直接申請連線即可,沒有我就下播了哦。」
可是我話音剛落,下雪了的連線居然又自己重新連接上了。
可這次畫面里卻沒有下雪了的影,只有一個空的房間。
【什麼況,怎麼又連回來了?】
【下雪了和那個『怪』人呢?怎麼沒人呀?】
我也奇怪,為什麼沒人。
我皺了下眉,往鏡頭前湊了湊,試圖看清狀況。
下一秒,下雪了的鏡頭突然快速往下移去。
我心下一驚,被嚇了一跳。
接著便看到下雪了正一不地躺在鏡頭下方,不知死活。
而后,一張白紙慢慢從空中飄下,落到了下雪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