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要不是丁凡的摔斷了，哪里有你讀書的份兒啊！」
「你話咋這麼多呢？」媽媽瞪了一眼謝嬸兒。γʐ
「還可以，在學校好好學，可別讓我的錢打水漂了。」
晚餐飯桌上，媽媽燒了個紅燒，一邊把放進我哥的碗里，一邊把剩下的瘦放進我碗里。
「咋這麼氣呢？五錢的冰淇淋吃了要拉肚子，這吃了也想吐，真是難伺候啊。」
我低下頭默默地著碗里的飯。
晚飯過后，哥哥破天荒地留在了餐桌旁，跟我講著以前的事。
我才知道，哥哥中考績是全縣第三名，上本市的重點高中不問題，只是這一摔，哥哥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誰也不見。
就連晚.晚.吖媽媽也勸不住他。
「好好學，認真學。」良久，哥哥才說這麼一句話。
我點點頭，心里暗暗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每天放學的時間，哥哥總會在餐桌前等著我，趁著媽媽做飯的間隙，哥哥會帶著我預習接下來要學的功課。ŷź
在哥哥的幫助下，我終于追上了同班同學的進度，趕上了缺失那一個學期的功課。
而哥哥這一幫，就是六年。
六年級期中考試完的一次家長會，媽媽站在了講臺上。
我看得出平時說話大大咧咧聲音洪亮的媽媽站在講臺上不知所措。
窘迫地低下頭，而后雙手，「其實沒也啥可說的，就是我家閨對學習還是蠻上心的，在家也不用催，自己也會學習。」
媽媽怕說錯話，說完話滿臉通紅，在臺上看著我。
我在眸子里看見了驕傲。
從那刻開始我才堅定了這個想法，我想一直為媽媽的驕傲。
不出媽媽的預料，六年級的期末考試我拿了語數英三門滿分。
媽媽逢人便夸我，「誰說子不如男的，我們家楠楠考試就拿了 300 分，那小腦袋瓜子可聰明著呢。」
也有人嗆，「這才小學呢，人家都說初中高中那課業才一個難呢。」
也有人說，「讀了六年小學夠了，會識字就行，把你們家勝楠送去縣城的大廠里上班，一個月也有小一千塊錢呢。」
媽媽嗤笑一聲，「一千塊錢算啥，我們家楠楠可是一個月要賺一萬塊的人，腦瓜子聰明，這學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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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有人覺得辛苦。
4
小學畢業的暑假發生了一件大事。
隔壁的謝嬸子來到我家，說要給媽媽介紹個男人。
「玫紅啊，凡凡的爸爸去世的早，你一個人拉扯他不容易，現在家里又多了個勝楠。
聽說你還要送去念大學，這 9 月份開學才初一，到大學還得要六七年呢，找個人幫幫你，兩個人互相扶持，這日子也過得容易些的。」
哥哥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許久他才說出一句。
「媽，我都可以。」
我看著媽媽好半晌，媽媽的眼里有過容。
「媽，那就見見吧。」我眨眨眼道。
劉嬸子的速度極快，第二天男方就提著大包小包上門了。
劉嬸子笑的合不攏，把媽媽拉去一旁，「建國這人靠譜，就是最笨不會說話，都快 40 了還娶不上媳婦兒。
他都說了，不在意你家凡凡和勝楠，肯定會當自己親生兒一樣對待的，以后啊，你生不生都行。」
媽媽似乎也非常滿意這個建國的男人，臉微微一紅，「這才哪兒到哪兒，八字還沒一撇呢。」
自此以后，我們家飯桌上多了一個人的碗筷，家里也多了一個人的影。
李建國來了之后，媽媽真的輕松了許多，田里的活兒，他總是搶著干，媽媽更多的時間則是用來照顧我和哥哥的飲食起居。
生活這樣平淡的過下去似乎也不錯，晚.晚.吖可偏偏有人總是不想我如愿。
李建國剛開始來的時候確實很好，他會給我和媽媽買漂亮的小子。
會給媽媽買手鏈項鏈等首飾。
可漸漸地我發現，他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在我上瞟。
有一次我換服的時候，他更是不敲門就進了我的房間。
「楠楠開始發育了呀，這🐻部都長大了不。」
我沒說話，只是慌拿起一件服往自己上套。
不久以后，媽媽懷孕了。
隔壁謝嬸兒總是在我面前說，「你媽媽懷孕咯，生個大胖小子以后就不要你咯。」
我間一哽，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可我想想，我現在已經 12 歲了，就算媽媽不要我了，這六年以來的養育之恩，我已然激不盡了。
12 歲，我可以自食其力，可以像嬸子說的，進廠去流水線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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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聽見這話以后大吼著沖出門，「我說你這婆娘心咋這麼爛，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你是不是家里的活兒干完了才這麼閑？你要是再沒事干就來我家挑大糞！看看是我家的大糞臭還是你的臭。」
謝嬸子悻悻地走了，默默地關上了自家的大門。
媽媽罵完又瞪了我一眼，「別人說啥你都信啊？你有沒有腦子？」
我鼻尖一酸，幾乎是忍著不讓眼淚往下掉。
飯桌上，李建國第一次提起我讀書的事。
他看了媽媽半晌，將手里的筷子放在桌上，思索再三才開口說道，「要我說啊，勝楠這書要不就念個初中畢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