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
「王后沒喝過吧,用我們草原上的釀的,喝了不醉人。」
我砸吧砸吧,吐出舌頭。
口水一滴一滴落下來。
「可是好辣。」
這里的婢和皇宮里的婢很不一樣。
們沒有謹小慎微,反而笑著打趣我:
「我們的小王后,沒喝過酒呢。」
「還小,給拿壺羊來。」門外傳來威嚴的聲音。
高大魁梧的蠻夷王,換下甲胄,卻依舊是茸茸的一。
尤其是領口,量充實。
漫不經心地走進來,像草原上慵懶的獅子。
上的花也很繁雜,在中原從未見過。
不過這或許怪我,從前在冷宮,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更吸引人眼球的是他懷里的一團乎乎的羊。
小小一只。
仰著頭,朝我「咩」地了一聲。
看到這麼可的小羊,我趕放下手里的羊,把盤子往后藏。
5
他把小羊放在我懷里。
熱乎乎的一團,在我上轉了幾圈,就找地方睡下了。
看得我心都快化了。
「這是送給我的嗎?」
「給你養著玩,我們草原不比中原的皇宮,糙得很,沒辦法陪你玩,就讓它陪著你。」
小羊的很。
我出一手指小心翼翼地了下。
小羊用腦袋頂著我的肚子,翻了個。
「好乖的羊。」
蠻夷王坐在我對面,一只手拿著羊,狠狠拽了一大塊下來。
吃得豪邁。
「喜歡嗎?」
我點點頭,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激。
「喜歡,謝謝你,王上。」
誰說蠻夷人魯野蠻,這蠻夷王一點都不野蠻。
反而得很。
「瞧你這年歲,我一聲阿布也不為過。
「那些中原人,真是黑了心了,竟舍得送你這麼小的姑娘來。」
我一只手抱著小羊,一只手抱著比臉還大的羊,朝他嘿嘿笑:
「沒關系,我喜歡這,你們都是很好的人。」
蠻夷王愣了下,忽而一笑:
「原來是個傻的。」
我搖頭:「我不是傻的,嬤嬤說我最聰明了。」
酒的后勁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
眼皮越來越沉,手里還拿著半截羊,子一歪,倒在了旁邊的人上。
乎乎的,茸茸的……
我想起,我有一只小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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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里,迷迷糊糊地手了,里嘟囔著:「小羊……」
然后又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6
隔天早上是被小羊漉漉的舌頭醒的。
蠻夷王已經不在了。
侍給我準備了草原的服和早餐,門外的院子里還有一匹小馬。
「王上說了,等他回來,就帶您去草原上跑馬。」
我著小馬的鬃。
不像小羊那麼細膩,但手也很不錯。
「王上邊還有兩位夫人,早上就來過了,但王上不讓我們吵您睡覺,就又回去了,您要不要見見?」
「夫人?很漂亮嗎?」
我喝了口茶,天真地問道。
嬤嬤在后了我。
侍笑著回答:「沒您漂亮。」
我嘿嘿笑著,轉頭看向嬤嬤:「嬤嬤你聽,夸我漂亮呢。」
「您如今是王后了,該穩重些。」
我噘了噘,又端正地坐回去。
「王后的話,應該見一見吧。」
侍答:「按規矩該見一見,但我們蠻夷人,向來不講規矩的。您若是不想見,就不見。」
7
最后,還是見了。
高高的椅上,我搖晃著雙。
設計這款椅的人應該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坐上它的會是一個只有六歲的。
所以,雙腳夠不到地面,也是理之中。
蠻夷人不講禮節。
我能在王上面前不拘,他們自然就可以在我面前不拘。
兩位夫人進門后,一屁坐在了凳子上,還指使我的侍給他們端茶倒水。
不過好在,確實是極的人。
三十歲左右,差不多是我母親的年紀。
烏蘭夫人斜倚在凳子上,漫不經心地看向我,涂著鮮紅蔻丹的指甲一下一下敲著桌面,眼角眉梢都帶著一慵懶的風。
娜仁夫人則直接抓起我的點心盤,拈起一塊酪塞進里,含糊不清地說:「怎麼又是酪,還以為能吃到中原的點心呢。」
烏蘭掩輕笑:「妹妹這話說的,小公主雖然金枝玉葉,但嫁到我們草原來,自然就是我們草原人,就該吃草原人該吃的東西。」
我聽出話里的諷刺。
這樣的嘲諷我在從前聽過不止一次。
嬤嬤朝我使了使眼,示意我拿出王后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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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已經不再是冷宮里任人欺凌的阿滿,我是天朝的公主,是草原的王后。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看也不盡然,夫人雖然是草原人,但沒有草原人的氣度,小肚腸得很。看樣子,不是食了哪里的風土就是哪里的人了。」
攥拳頭,瞪著眼看我。
我雖然年,但畢竟是王后,縱使輕看我,也不敢表現得太過。
被我噎了一通不敢反駁,只得漲紅了臉。
8
娜仁哈哈大笑:「王后倒像我們草原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拘。」
穿著寶藍的服,頭頂一個茸茸的帽子,直拍大。
聽靜都覺得疼。
他們草原人為何都喜歡這些茸茸的配飾?
心里這麼想,于是也就這麼問出來。
「你是說我的帽子嗎?」
「這是王上送的,料子是去年秋天王上親手獵到的白狐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