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
烏蘭夫人在一旁冷哼一聲，似乎對娜仁夫人很是不滿。
「漂亮。」我點點頭，由衷地贊嘆道。
娜仁夫人笑道：「是吧，我也覺得漂亮。」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門外，穿著茸茸服的蠻夷王大步走進來，上還帶著草原的冷風。
他在屋環視一圈，問道：「你們怎麼也在？不是說了不要吵王后睡覺。」
「沒有，我們哪敢吶。」
方才還潑辣得直拍大的娜仁夫人，立馬滴滴起來。
我捂笑，轉過頭看向嬤嬤。
得了嬤嬤的一記白眼。
好吧。
我是王后，不該笑的。
蠻夷王將雙手熱，托在我腋下，一把將我抱起。
突然騰空，驚得我倒一口涼氣，心臟都快不跳了。
被他像小玩偶一樣扛在肩上。
視野一下子變得好高好開闊，甚至能看到娜仁夫人帽子上的絨。
「沒事就回去吧。」
他馱著我往殿外走。
「王后剛來草原，孤要帶好好轉一轉。」
9
他就這麼馱著我，直到把我放在馬上。
嬤嬤小碎步跟著，眼珠子都快盯出來，張得不行。
「行了，別跟著了，孤又不是什麼洪水猛，不吃孩子。」
說完，他翻上馬，把我夾在懷里，揚長而去。
從宮室沖出草原，視野立馬開闊起來。
他跑得越來越快。
風聲越來越疾。
「怕不怕？」
我抓住馬背上的，風灌進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不怕！」我迎著風高聲喊，「我喜歡這樣。」
他爽朗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草原上回，驚起一群飛鳥。
「小孩兒，你生錯了地方，你該生在我們草原才是。
「你是天生的，草原的兒郎。
「既然不怕，那就更快些吧！」
說罷，他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般飛馳。
我整個人都仿佛要飛起來了。
沒跑多遠就漸漸慢下來。
「若你喜歡，孤教你騎如何？」
我從馬背上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師父。」
他爽朗大笑，一只手把我拎起來。
「好，就師父。」
「以后讓朝里那些老匹夫都看看，孤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可是，我是王后，是不是應該端莊一點？」
他拍拍我的頭，像拍一個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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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草原人沒那麼多講究，端莊？狗都不吃。」
可是……
出門前皇后娘娘囑咐了，不讓我給皇室丟臉。
我心里還是覺得不安。
這麼想著，我也這麼說了出來。
「丟臉？怎麼會丟臉？孤的小王后不知道有多好。」
10
七年后，我十三歲。
為弟子，我沒辱沒蠻夷王的威名。
短短幾年，騎武藝都學得有模有樣。
他時常將我和朝中老臣的子弟作比較，好一番炫耀。
嬤嬤起初還勸我，后來發現蠻夷王比我更樂于此道，便沒有再攔。
從前在冷宮憋悶了那麼久，難得的自由，我格外珍惜。
騎上馬，我就是草原上最自由的鳥。
年初，娜仁夫人為蠻夷王誕下了一位王子。
瘦瘦小小，皺皺，像猴子一樣。
這是他第五個孩子，卻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還活著的。
侍妾到他這個份上的，歷朝歷代都沒見過。
再加上，草原上的醫簡陋，即便是王宮里也沒辦法得到太好的治療。
孩子只要生病，多半就會夭折。
他前面幾個孩子都是這麼死的。
所以孩子一出生，宮里上上下下就張起來。
「師父~求求你了，就讓我去吧。」
我跪在蠻夷王面前，撒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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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只去一兩年，學之后會回來的。
「草原需要更的醫，我毫無疑問是最好的人選。
「而且，你要相信自己，你教出來的徒弟，肯定不會被欺負的。
「師父~我不希草原上再有孩子死了，你就讓我去吧。」
……
蠻夷王被磨得沒辦法，按著眉心抬頭看我。
「我不是怕你不回來，也不是擔心你學不會，我是擔心……你現在的份，一旦回中原會有危險。」
「不怕，我想好了，跟商隊去西域，中途下車，轉一圈再中原，沒有人知道我從何來。」
「阿滿……罷了，你去吧。草原的兒郎心都是野的，去吧，你是自由的。」
他拍拍我的頭：「帶上我邊的侍衛吧，他們武藝不錯長相也唬人，對外就說是你的兄長，關鍵時刻能幫到你。」
我應下，隔天就帶著人馬和行李上路了。
嬤嬤死活要跟著。
我不帶，刀架在脖子上也要跟。
「你從小到大，我們就沒分開過，你不帶我，是不是嫌棄我這個老太婆？
「一路上食住行都需要有人照顧，你應付不來。
「再說了，你雖是中原人，但畢竟從小在宮里長大，民間的況我比你更了解，帶我去吧。
「你不帶我去，就是嫌我老婆子沒用，既然沒用，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啊……」
最后沒辦法，我只好把也一并帶著。
11
我化名阿木，隨商隊繞道西域，最終進中原。
商隊的隨行郎中，醫一般，但也足夠應付我這樣毫無基礎的愣頭青。
在他手下我亦學到不。
和他們分別后，我又輾轉各地，最后拜西北一個尋常小鎮的郎中手下。
郎中年近半百，手下弟子良多。
我混在其中，起初并不起眼。
可架不住我實在刻苦，力又出奇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