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華娥被我得連連后退,「你就看著打我嗎!」
寧三郎往前走了一步,卻遲遲沒手:「畢竟是郎,我……」
他不打郎?還有這種好事!
我掃帚頓時舞得更起勁了,不但華娥,寧三郎臉上我也招呼,兵荒馬地竟然將這兩人都出了房門。
「夠了!」寧三郎手抓住掃帚另一端,「周照螢,你究竟要鬧到什麼——」
話還沒說完,一個掌劈頭蓋臉打在他臉上。
「我看是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
10
這場風波最終以伯母的到來告終。
我早就知道小滿會去搬救兵,不然也不會對寧三郎與華娥手,以一敵二吃虧的總會是我。
伯母淚眼婆娑地拉著我:「照螢,一定要走嗎?」
我笑道:「伯母,不,干娘,如今您也看到了,我留下來只會引得家中不睦。我知道您是擔心我,可我爹娘也給我留了幾分積蓄,就算搬出去也不愁吃穿。我就在槐樹巷里賃一間房屋,您時常帶小滿來看我,可好?」
伯母知道我意已決,連連嘆氣:「是我對不起你娘,沒照顧好你。」
「怎麼會呢?」我倚靠在肩上,「我娘去得早,我從小不知道被娘親疼是什麼滋味,可您待我好,教我怎麼挑裳、怎麼搭首飾,我心里早把您當娘了。」
大郎聽說我要搬出去,也來勸我。
我把對伯母的說辭挑了幾句,打消他繼續留我的念頭,又托他替我留意附近是否還有房屋可僦。
大郎答應替我留意,沒半個時辰卻又找了過來。
「英娘有位朋友,家中正好有一空屋,就在隔壁的杏花巷,左鄰右舍都是正經人家,你如有意,我便讓英娘帶你去看看。」
英娘,就是大郎之妻,一向不太喜歡我,沒想到如今卻愿意對我施以援手。
我激道:「那便多謝英娘姐姐了。」
翌日,英娘便帶我去看那間屋子。
一進的小院,出門便是一條小河,院里還長著好大一棵金桂。如今正是花期,遠遠便能聞到桂花香。
英娘見我喜歡,便道:「你若要賃,掠房錢便一月一付,一月兩錢。」
這個價錢顯然不公道,我這兩日也看過賃,便是單賃一間后罩房也得兩錢,更何況這獨門獨院,出門走一段便是正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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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娘搶在我前面開口:「不是白教你占便宜,這里離米鋪近,我如今又有了子,還得靠你做賬房。之前是一家人,你吃住都在家里,沒單算工錢也不算虧待你。今后我每月給你五錢。」
我不再拒絕:「多謝英娘姐姐。」
出賃的東家就住在隔壁,送走英娘我上門去簽契,按好手印要付掠房錢時,卻被告知英娘已經替我付了兩年。
東家李大娘道:「英娘說,這都是你這幾年的家用,之前想著總歸都是一家人,收了家用或是省了工錢都懶得清算,如今虧欠你的總該補上。」
我爹娘雖然都去得早,卻給我留下了幾分積蓄,我到了寧家,不好意思白吃白住,每月都兩錢家用。
寧伯母不收,我便給英娘。
拿了錢,沒多說什麼,但從那時起但凡給小滿裁布做,總不了有我一套。
想到這里,我心中竟覺得抱憾。
伯母慈,小滿乖巧,大郎寬和,英娘面冷心熱,可惜我卻無緣嫁到這戶人家了。
11
我花了幾日將家中打掃干凈,便又趕去米鋪算賬。
中秋剛過,好幾家酒樓都添訂了米糧。我這兩日將賬算清,好讓大郎去結錢,不然再拖幾日就該去鄉下收粟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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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這幾年不太平,北邊斷斷續續一直打仗,雍州雖然沒到戰火波及,但平頭百姓哪家不都是勒腰帶過日子?
幾家酒樓的錢不收回來,哪有錢去收好的粟米?
算盤撥到一半,兩道聲音吵吵嚷嚷地進了鋪子。
「三郎,不是我說你,你對家中的事也太不上心了。兩間米鋪都讓大郎把持著,你好歹也是家里的兒子,難道就這樣看著?」
「娥娘,大哥經營米鋪是爹娘的意思,我對做生意也一竅不通,等著分錢不是正好?反正大哥也不會虧待我。」
華娥提高了嗓門:「你懂什麼!給你四便不虧待你了?這還只是賬上的,誰知道他們背地里有沒有昧下銀子。我今日便來看看——」
簾子被人一把掀開,我一手指還撥在算盤珠子上,便與華娥與寧云志面面相覷。
幾日不見,這兩人的神倒是都不怎麼好。
我也并不奇怪——小滿每日從私塾回來都先到我這里玩一會兒,寧家這幾日發生的事我也有所耳聞。
先是英娘得知華娥推了小滿,怒氣沖沖地上門罵了一頓,但華娥也不是什麼好子,當場就跟英娘吵起來了。
好歹大郎與寧云志都在,將兩個人分開,各自安。
接著,華娥便在伯母面前明里暗里地說伯母不公,同樣是兒子,大郎接手了家中兩間米鋪,寧云志卻什麼都沒有。
伯母被氣得夠嗆,卻不好對還未過門的華娥說什麼,便將寧云志過去痛罵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