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覺著好笑,我笑了兩聲,然而——
忽然覺著眼前一黑,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
19
耳邊是沈綣的吼聲。
幾聲吼過,似乎有什麼東西合在我上,溫溫熱熱。
再然后……
我睜開眼,手臂無力地推開在我臉上給我做人工呼吸的沈綣。
「別吹了,你核酸結果出來了嗎?」
沈綣愣了兩秒,小心翼翼地扶著我坐在了一旁的臺階上,似乎松了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
說著,他替我揩了下角,「放心,。」
我想起來,可渾一點勁都沒有,剛好這時宋佳和許也趕了過來。
我了下沈綣角,「我應該是低糖,麻煩幫我找個糖。」
「好!」
聽了這話,沈綣立馬起,朝著校園里商店的方向飛奔去。
然而,沒跑兩步,忽然被住。
喊他的人,是許。
板著一張臉,從口袋里掏出兩顆糖來,面不善地扔給了我,「給你。」
糖果剛好掉在我上。
沈綣也折回來,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吃時,沈綣已經自顧地拿起糖果,并順手剝開糖紙,把糖塞進了我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頭看了許一眼,「謝了。」
許沒說話。
我抬頭看,那個從第一次見面起便舉止彪悍的姑娘,似乎第一次沉默了。
靜靜地看著沈綣,眼底的落寞無法掩蓋,而沈綣……
在看我。
他蹙著眉看我,一臉關切,目炙熱到我本不敢和他對視。
許是瞧出了些什麼,宋佳把許拽走了。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這次沒反抗,特安靜地跟著宋佳離開了。
這里只剩下了我和沈綣。
糖果的甜膩在口腔里蔓延開,似乎也為我補充了些力。
頭也沒那麼暈了。
當我把這個況告訴他時,始終蹲在我邊一臉張的沈綣,終于松了一口氣,然后一屁坐在了地上。
他臉有所緩和,「你剛剛嚇死我了。」
聽他提起剛剛,我驀地想起了那個人工呼吸。
忍不住臉一紅,說話也結了起來,「剛才……你……」
Advertisement
沈綣愣了一下。
下一刻,這個一見面就把我拽過去擋伴娘們空氣錘的男生,耳竟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20
盯著面前人通紅的耳郭,我有些恍神,甚至在心里暗暗猜測,他會不會和我表白?
然而……
并沒有。
沈綣很快回過神來,并輕聲安我,說剛才只是正常的人工呼吸,就是旁邊倒一個老大爺,他也義不容辭。
好一個義不容辭。
吃了一顆糖,我也很快緩過勁來,于是讓沈綣扶我起來,送我回宿舍。
一路上,我們各懷心思,誰都沒有開口。
上樓時,我失地想,都親了,這人還沒有要表白的意思。
那應該只有一種可能——
他是的確對我沒意思。
我挫敗極了,回了宿舍,卻發現還有個比我更為挫的人:
許,沈綣那些野蠻而又彪悍的前友。
趴在床鋪上,用被子將自己裹住,只出一個腦袋,長發凌地擋在臉前。
我多看了兩眼,卻剛巧看見頭發隙中出的臉。
上面滿是淚痕。
我不太理解,既然那麼喜歡,和沈綣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麼要又吼又罵,又何必當初主提分手。
看了兩眼,我很快收回目。
我沒那麼好心,也不太會去安一個曾經險些掌摑我的生。
宿舍今天異常的安靜。
不過,讓我有些意外的是,當許用被子卷住自己微微啜泣時,反倒是一向看不順眼的宋佳走了過去。
往床上扔了一包紙巾,宋佳坐在床邊,往屁的位置拍了一下。
「行了,你又不是第一天失,都分手半年了,現在矯什麼呢。」
見沒反應,宋佳略顯魯地撥開的頭發,扯起紙巾替了鼻涕眼淚。
「行了,為了個男人哭哭啼啼的。」
許沒說話,用被子把腦袋一蒙,聲音悶悶的響起:「要你管……」
我越聽越覺不對勁。
怎麼約有種……撒的覺?
可能是被打服了吧,想想也是,許遇見宋佳也是怪可憐的,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贏。
從原來的野蠻友,瞬間變了委屈小可憐。
Advertisement
這世上,果然是一降一。
21
在院的隔離期過得很快。
雖然我和沈綣并沒有什麼實質的進展,但每天看著校園里那些大長,起碼也很有眼福。
若說小曲,有一個。
宋佳和沈綣前友許,這倆人不打不相識,居然在隔離期間,了好友。
每次看著倆人倚在一張床上捧著手機追劇的樣子,我都有些恍惚,面前似乎還能浮現出當時許被宋佳按在地上 KO 的場景。
真是世事無常。
解封那天,我和宋佳幾乎是沖出校門的,后還跟著許。
這貨現在幾乎和宋佳形影不離。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在沈綣那里了傷,想要尋找一個寄托。
就這樣,許跟著我們蹭了頓飯,才依依不舍地回了自己的學校。
我和神犬每晚都會通電話,甚至,我最近失眠,我們還會掛著微信電話打一整夜,不說話,就是聽聽彼此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