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講,我們現在的狀態于曖昧期,友以上,人未滿。
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捅破這層窗紙了。
—
從院離開的那個周末,晚上,我正躺在床上敷面時,宋佳忽然爬上了我的床。
這貨也在敷面,海藻泥的,昏暗燈下,那張黑乎乎的臉忽然出現在我床邊,嚇得我心臟一。
險些一腳給踹下床去。
神神地把手機遞過來,臉上都是吃瓜的興:
「院有個妹子發表白墻,明眼 7 點要在學校場給暗的男神表白。」
說著,挑挑眉,「去湊個熱鬧?」
我掃了一眼,評論區火的,一堆人等著明晚去現場圍觀。
我也一口應下,這可能是隔離后癥,憋太久了,看見什麼熱鬧都想去湊一下。
晚上和沈綣聊天時,我給他提起這件事,并問他明晚要不要去。
其實,看熱鬧是一方面。
還有一方面,是我想借此機會,和沈綣見一面。
沈綣幾乎秒回:「你如果來的話,我就陪你。」
這個回答讓我心很是不錯。
約好了明晚的見面時間,我哼著歌下床去洗臉。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表白的男主換了我和沈綣,沈綣穿了白西裝,深款款地走向我,單膝下跪,真誠地問道:
「走啊,參加婚禮去?」
然后,我被氣醒了。
虧我在夢里臉紅心跳地期待了半天,結果就這?
睡意全無的深夜,我躺在床上默默地想,沈綣應該反思一下了,為啥他在我的夢里都是如此的不靠譜。
22
第二天,下午 6 點半。
我和宋佳準時出發,這人還專門心打扮了一番,自己打扮就算了,還要求我也盛裝出席。
問其原因。
宋佳挑挑眉,「今晚圍觀的人肯定特多,在生面前,咱不能跌面,在男生那邊……」
笑了,「在那一群荷爾蒙里,萬一遇上看對眼的呢?」
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我便也由著折騰我,聽話地換了條子,又被拉著化了個妝。
我倆趕到隔壁院時,場里已經圍滿了人。
我一眼便看見了站在草坪邊的沈綣。
不知道為什麼,院里明明不乏長帥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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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我永遠都能一眼認出沈綣。
明明,就沒有接過很多次。
可他似乎,就是和別人都不同。
我和宋佳快步走了過去。
場里人很多,不過大家都統一地戴著口罩,為了站在吃瓜第一線,沈綣帶著我們了進去。
人群中央,擺滿了表白的蠟燭和花瓣。
很浪漫,但是……
男主都不在。
聽說,好像是男生沒來,而生沒想到圍觀的人能有這麼多,再加上男生爽約,生退了。
沒敢來。
一群圍觀群眾傻眼了,再聚集一會,估計學校就要開始疏散人群了。
這時候,有男生起哄吼道:
「這麼多人等著呢,有沒有哪個哥們要表白的,來補個位?鮮花蠟燭都備好了,兄弟們給你做見證!」
周圍一陣哄笑聲。
這時,宋佳忽然推了下沈綣的肩,「喂,你去唄,給我們小公主表個白?」
口中的「小公主」,當然是指我了。
我本以為就是宋佳的一句玩笑話,沒太在意。
然而,沈綣笑了,「好啊。」
說完,他竟真的走了過去。
那一刻,我心跳如雷,似乎猜到了些什麼,卻又有些不敢相信。
沈綣走過去,在一陣起哄聲中,彎撿起地上的花,轉頭看向我。
而我,腦中一片空白。
23
幾步遠之外。
沈綣捧著花看我,花是我最喜歡的向日葵,我曾無意間和他提起過。
在上百道目的注視下,沈綣走到我面前。
笑了。
「周詩語,要不要和我,談個試試?」
說實話。
在他問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我悄然松了一口氣。
幸好,他沒向夢里一樣,單膝跪地問我「走啊,參加婚禮去?」
周圍起哄聲震耳聾。
而我毫無準備,愣在原地,甚至都忘了從他手里接過花。
我不接花,沈綣也不催我,始終保持著剛剛的姿勢,角勾著笑。
他靜靜看著我。
恍惚間,我又想起了當初見他的第一面,走錯的婚禮現場,人群中最好看的伴郎。
他笑,「其實,那天我是故意把你扯過來擋著的。」
我愣了兩秒,正想罵人,他的解釋又跟了過來。
「我知道那東西砸人不疼,扯你過來是因為,不好意思搭訕,想找個機會和你有點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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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停頓,他笑了。
「但我沒想到,看起來弱弱的妹子,居然也彪悍,反手搶過空氣錘,就加娘家陣容開始反毆我們。」
「周詩語,你這人有夠偏心的,十錘子得有九錘半都砸在了我上。」
我沒忍住,笑了。
確實,當時一為報復,二是因為他好看,所以一直追著他打。
不只是我,屋里那些伴娘都把他當了玩鬧攻擊的對象。
這大概就是帥哥的優待了吧。
在我沉默時,沈綣再度開口。
「其實,我之所以遲遲沒有表白,是因為我在很慎重的考慮。我明白一段的失敗,兩個人一定都有問題,我總結了自己在問題上的缺點,并無數次捫心自問,和你在一起,我能不能保證改掉所有缺點,能不能保證一直對你好,能不能給你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