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給他寫的家書。
他著信，喃喃道：「如歌……」
雖然我已經死了，但聽見這聲音我還是起了一皮疙瘩。
我倆的家書不過是給皇上做戲，我寫的都是照著話本子里給參軍丈夫的話照抄。
他回我的也都是些問安的廢話。
但其實……其實他是很在意這一封封信的嗎？
季臨淵看信看的癡迷，與以往每每歸家見我總是冷著張臉，床笫之上也毫無憐惜，總要打架似的用力的季臨淵截然相反。
我靠近了一些，坐在他邊，假裝把頭靠在他的肩上。
「倘若早讓我知道你對我有，咱們也不至于走到這步。」
季臨淵把信鄭重收好后，便拿起長槍練了起來。
這時恰好有人掀開簾子，長槍直沖那人的腦門而去，在額前半寸停了下來。
來人被季臨淵嚇得夠嗆，一屁坐在了地上。
我過去細看，心里冷笑了一聲。
三公主。
這就等不及了。
從京都到北境，馬車要走一個月，原來從那會兒起就知道我會死了。
季臨淵收了長槍，眉頭冷的蹙起，問道：「三公主，誰放你進來的。」
不是誰讓來的，也不是為什麼要來，對三公主的事一點不在意。
他只在意為什麼鎮北軍會放進來。
三公主生的真真兒花容月貌，只可惜是個喜歡自己親叔叔的變態。
小兒一嘟，就要拉著季臨淵的手，被甩開了還氣地跺了下腳：「我有父皇的手譽，誰敢不放我，阿淵你這鎮北軍不也是父皇的嗎？」
「公主該我皇叔。」
季臨淵冷冷地暼了他一眼，轉走了。
我跟在他后，轉頭對著三公主扮了個鬼臉。
沒看見。
4
自打三公主來了之后日日都纏著季臨淵。
在他面前裝的溫嫻靜、活潑憨。
背地里把侍打的上都沒一塊好。
「皇叔和我是親！我們才是一家人！他憑什麼看都不看我一眼，蕭如歌那個賤人就這麼得他喜歡？！」
「阿淵是我的！賤人！死都死了，趕把我的阿淵還給我！」
一邊說著，一邊手上拿了個寫我生辰的草人用刀剌的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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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真是怪了。
這三公主今年才剛及笄，季臨淵比大了八歲，我倆親的時候這季雪才……七八歲。
這姑娘難不是話本子里寫的那種：抓周抓到攝政王。
恨我恨得莫名其妙，季臨淵起初不是因為我活著，現在不是因為我死了。
一氣起來就在營帳里摔打，明顯皇帝知道自己的兒什麼德行，給撥了二十四個侍。
怕都打死了沒人伺候。
問邊的侍：「你確定阿淵在北境沒有通房？」
侍跪在地上回：「確實沒有。」
季雪起攬鏡自照：「那就好辦了……阿淵這樣的男子，一看就龍虎猛，總忍不了太久。」
說罷又拿了布料的宛如沒有的往自己上比，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這北境就是太冷了……希晚上別讓我白凍。」
我冷眼看著，嗤笑了一聲。
不是笑自不量力，而是笑得償所愿。
季臨淵每每出征回來，總有幾晚折磨的我翻個都打。
我有一回和他吵架了手，把他的臉扇的通紅一片，大喊：「你他娘的有本事別來睡我！該干的都干了還裝什麼！」
季臨淵冷著臉看我，末了突然笑了。
「蕭如歌，若不是軍中沒有子，我又不好龍，早就用不著你了，還真以為自己多重要，值得我守如玉嗎？」
季雪別的不講，就這一張臉確實是夠好看的。
他們皇家的人一般的下賤，配到一正好。
5
季雪說干就干了，了夜地進了季臨淵的帳。
我沒跟進去。
季雪有的我都有，季臨淵有的我都看過。
這倆人歡好，也沒什麼好好奇的。
我躺在帳上看著北境的月亮，只覺得這和西漠的月真像。
「月亮大，大月亮……黃黃亮亮真漂亮……」
「滾！」
我正來了興致作詩一首，就聽見季臨淵一聲大喊。
外頭巡邏的士兵掀簾子，我跟著一塊進去。
只看見季雪被掀倒在地上，雙眼通紅，淚珠一連串的落。
上那件服本就輕薄，這會兒更是什麼都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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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倆巡邏的士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季臨淵張了：「把帶下去，今日巡邏的都去領十軍。」
霍！
季雪還在地上坐著，一把推開來拉的侍衛，跪在地上蹭蹭蹭的爬到季臨淵腳邊。
「阿淵！阿淵！你這是要我的命啊！這麼眾目睽睽的我回去，還罰了人，讓我以后怎麼做人啊！」
「你試一次就知道了！阿淵！我找了嬤嬤教了我，準能把你伺候好！」
「阿淵……阿淵你看看我，我比蕭如歌那個賤人好看多了！那個賤人爸殺了皇爺爺！是個罪人的賤種！……呃呃！」
季臨淵本來只是冷眼聽著，從開始罵我那刻忽然了怒。
一雙滿是老繭的手掐住了季雪的脖子，掙扎的眼淚鼻涕橫流，嚨咯咯作響。
「臨淵！別殺！」
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忘了季臨淵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