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冷靜點兒,你是不是瘋了?」
「我很冷靜!」
我已經等不了太多了。
哪怕只有一希,我都要試。
11
黃昏將近,空的教室里,只有一張桌子和椅子。
徐南倚在講臺上,還是一副懷疑的樣子。
「重生?」
他眨眨眼睛:「姐你hellip;hellip;你沒發燒吧?」
我知道,任何人聽到這樣的事,都會覺得我瘋了。
我挲著后腰那一條凸起,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向徐南。
「徐南,這十五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后悔。
「如果當初我早點把劉源送進監獄,方野就不會死。」
徐南低著頭,他和方野是發小,兩人從小穿一條子長大。
方野是小區的小霸王,徐南小小瘦瘦,老是被欺負。
是方野一次次把他拉到后,對著那些欺負徐南的人說:
「我是他老大,誰讓你們欺負他的?!」
方野把欺負徐南的人通通揍了一頓,從此收獲了以徐南為首的一眾小弟。
那時,他和我說起這些陳年往事,一副自豪的樣子,十分老大這個位置。
我已經 33 歲了,魚尾紋逐漸在眼角加深。
如果不是因為我,那樣意氣風發、恣意張揚的方野。
又怎麼會長眠在十八歲那年夏天?
「徐南,這十五年,我每天每天,都覺得是我來的。」
我沒爹疼沒媽的。
可方野不一樣。
他本該有大好未來hellip;hellip;
他有家人,有朋友。
他們為他的逝去痛苦了許多個日夜。
我沒法不把所有的責任歸咎到自己上。
其實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不是嗎?
我灌下一口酒,徐南拖把椅子走了過來。
他沉默著打開一罐啤酒,又沉默著喝下。
許久,窗外又下起了雨。
徐南輕聲道:「你活著,野哥就覺得值。這次過后,不管結果怎麼樣,咱們都要好好生活。」
他傾斜酒瓶和我相。
「把野哥那份,也好好活下去。」
酒意上頭,讓人有些犯困。
我索著那行字,喃喃道。
「我也很喜歡你。」
12
「喂!林曉笙,你昨晚干什麼了你?」
我木木地抬頭,看見在講臺上方野好笑地看著我。
「放學了,要睡回家睡。」
年形拔高大,廓鍍上窗外下落的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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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掐住自己的大,痛意來襲,我著聲問:
「現在是哪一年?!」
方野挑眉,偏頭看向黑板。
「08 年啊,怎麼了?嗷對了,今兒六一哦。」
我按捺下心中的震驚,抬頭朝他笑笑。
不一會兒,徐南從外面沖進來。
他奔到我面前,瞪大眼睛同我對視。
滿是驚訝。
我們重生了。
方野跳下來揪著他的后領:「欸欸欸欸!你小子,湊那麼近干什麼?!」
徐南終于反應過來,他「靠」了一聲,一個猛虎沖撞就掛在方野上。
「野哥!!!」
他得超大聲,抱著方野的腦袋,給了他好幾個大啵啵,嚇得方野號起來。
我笑著眼淚,真好hellip;hellip;
方野照常送我回家,快到家的時候,他變戲法似的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夏日清風吹散他額前的碎發,方野很臭屁地來一句:「這位小朋友,你可生了一路氣了,吶,小爺沒忘了你的禮。」
絨黑盒子里,是一串手鏈。
他紅著耳告訴我,這是他專門求的,包好運,保平安。
那時我還不知道這是他家的傳家寶。
是在葬禮上,方媽媽哽咽著告訴我,我才知道這是方野熾熱又深沉的喜歡。
我攥著書和手鏈哭得天崩地裂。
日日戴著這逝去人給予我的定,以期,他能來我夢里一回。
我接過盒子,快速地打開戴上。
仰著頭看他,眼神堅定又溫:「我好喜歡,真的。」
方野在看到我微紅的眼眶后噤了聲,結結:「這、這、這麼?」
我沒忍住一笑,手輕輕了他袖子里那串手鏈,方野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年被我這樣直白的舉弄得暈乎乎,臨走了傻笑著還一步三回頭地看過來。
我看著眼眶熱熱的。
真好,一切都來得及。
方野走后,我斂了笑容,眼神冷了幾分。
劉源,我不會再放過你。
13
我找了借口回家住幾天。
恰逢劉叔出差回來,媽媽很高興,一下班就直奔廚房,忙得熱火朝天。
我在房間屜里,果然又看到一條寫了字的。
偏看向客廳,恰好和沙發上的劉源對視。
毫不避諱,我直直盯著他,皮笑不笑地彎起角。
爛伎倆,用過了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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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不自知。
劉叔和媽媽都在廚房。
我泰然自若地走出去,拐彎走到主臥,把手上那件扔到媽媽常用的屜里。
這件是媽媽之前三八婦節公司送的,自己留了一份,給了我一份。
劉源瞬間臉蒼白,剛起,劉叔喊了一聲:
「開飯了孩子們!」
劉源長得斯文瘦弱,耳到太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是他父母離婚的時候,他從車里瘋狂跳下的傷。
誰能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彬彬有禮的年。
是一個險又惡心的變態。
從初中的時候父母離婚,到高一那年媽媽帶著我嫁給劉叔叔。
我一直把自己當作局外人。
我還沒有能力遠走高飛,需要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
可劉源偏執地認為我鳩占鵲巢,認為媽媽是勾引他爸爸破壞他家庭的小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