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急召，立刻進宮。
我和蘇彧沒換服，穿著婚服便坐上了馬車。
剛養心殿門口，我便聽到了皇上的怒罵聲。
進去便看到蘇燁、祝沁沁，還有皇后跪了一地。
蘇燁和祝沁沁已經換過服了，想來已是圓房了。
皇后看見我進來，撲到皇上腳邊：「皇上，事沒有到不可挽回的余地，宋昭是燁兒正妃，讓祝沁沁當側妃。」
「不，兒臣只要沁沁一個王妃，兒臣對不起昭昭。」蘇燁看我的眼神有些愧疚。
卻被皇后打了一掌。
我跪在地上：「這樣的折辱，臣不起。」
今日換新娘的事，恐怕又會是京城的笑談。
蘇燁將我送別人的房，這對我和宋家都是折辱。
皇上推開了皇后，對著蘇燁又是幾腳。
冷靜下來，皇上問蘇彧什麼意思？
「昨日兒臣醉酒，并沒有冒犯宋小姐。此事是二皇兄不對。如今二皇兄與祝小姐木已舟。理應向宋家賠禮道歉。」
蘇彧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樣子，他慣會偽裝自己。
即使婚事被人如此設計，心的人上了他人床榻。
皇上沉思片刻：「因為這不孝子，讓天下看皇家笑話嗎？」
皇上轉頭看向我：「朕待昭昭視如己出，還是想昭昭皇家當朕兒媳。朕又不只蘇燁一個兒子。」
我聽出了皇上話里的意思，將錯就錯。
讓我嫁給蘇彧，就當這是一場烏龍，而不是蘇燁的刻意算計。
不過是偏蘇燁罷了，怕宋家遷怒蘇燁。
「皇上，本是皇家對不起宋小姐，如此對宋小姐不公。」
蘇彧的話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蘇彧是維護我，還是不想娶我？
皇上向我的眼神有些涼：「宋小姐會覺得嫁于彧兒，不公嗎？」
天家威嚴，沒有讓我說不的權力。
「臣愿意嫁于彧王。」
3
我和蘇彧坐上了返程的馬車，蘇彧看著我言又止。
「殿下，是想說什麼？」
「宋小姐，會怪我嗎？」
蘇彧的話讓我有些不著頭腦。
「殿下也是害者，我怎麼會有那種心思？」
蘇彧錯失了妻，他也是害者。
「若是我昨夜沒喝多，興許還有挽回的余地。」蘇彧有意避開了我的視線。
蘇彧是在惋惜后悔嗎？
Advertisement
后悔昨晚沒掀蓋頭，沒發現新娘是我吧？
「王爺，是后悔了嗎？」
我問這話，心中一陣苦。
明明知道答案，還要自取其辱。
他剛要開口，馬車就停在了彧王府門口。
我這麼想著，卻不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沒等他說話，我便越過了他，徑直走進了王府。
到了昨夜新房，便有王府的管家過來，說帶我去另一個院子。
我邊的丫鬟怒道：「王妃不住主院，住哪兒？」
我假意訓斥了丫鬟幾句，還是跟管家去了新的住。
我不是蘇彧想娶的王妃，自然住不得彧王府的主院。
我同管家彎彎繞繞進了另一院子。
雖然不似主院豪華，卻致。院中花園的琴臺倒是極像我第一次見蘇彧時的擺設。
還有一個極高的閣樓。
我登上閣樓，放眼去，可以看到宋家，也能看到盛宮。
我問管家：「為何要修一個這麼高的閣樓？」
「這老奴便不知了，是王爺的意思。」
蘇彧的意思？
我正想著，便有侍衛來報，宮中有人來了，現在正在正廳。
我進正廳，便看到正廳堆滿了奇珍異寶。
蘇彧端坐在正位。
為首的見我來了，遞給了我和蘇彧一個錦盒，說是皇上皇后送來的。
真是打一個掌，再給一個甜棗。
我打開錦盒，卻是一方白的帕子。
「這也是賞賜？」
難不這帕子十分名貴？
蘇彧微涼的指尖從我手中拿過帕子，再放了錦盒中。
他的耳尖有些紅，話語有些不自然：「不算……是……」
我看見捂笑。
霎時才反應過來，臉紅了一片。
瞄著蘇彧，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儒雅又風流。
卻又轉瞬即逝，一派的清流。
蘇彧轉移了話題，多是念皇恩的話。
我拿著錦盒，回到院中。
邊的丫鬟，遞給我了一封信。
說是蘇燁托人送來的。
信中多是有愧于我的話，負我乃是萬般無奈。
若有來生，定不負我。
我看著這封信多是覺可笑。
蘇燁從向皇上求娶我時，便開始算計，還有什麼萬般無奈？
他見不得祝沁沁嫁于他人，便把我推于風口浪尖。
Advertisement
如今還說，若有來生，定不負我。真是可笑至極。
不過是不想被宋家記恨，又想吊著我。
我正要來丫鬟，把這信理了。
4
莫要被蘇彧看到，以為我與蘇燁還有私。
蘇彧突然走了進來，嚇得我連忙把信藏于后。
蘇彧問道：「王妃手中拿的是什麼？」
我見瞞不過，便開始編了：「是宋府送來的家書。」
「是我考慮不周，應該陪你回宋府解釋的。」
蘇彧越走越近，我害怕蘇彧看到，便慢慢地向后退著。
卻不小心被絆倒。
蘇彧手極好，倒是把我拉了懷中，沒我摔得狼狽。
我的臉著蘇彧的膛，有力的心跳聲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環在我腰間的手，有些發燙。
「王妃？還好嗎？」蘇彧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