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年，他熬得頭發都白了。
去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他還要被一些混得不如他，但是靠著一些旁門左道撈偏門的同學嘲笑。
知道他這個況，他的學生們，包括季宴禮都曾明里暗里給過他幫助。
但老頭子一筋，發現之后都拒絕了。
那一年我考上研究生，想放棄出去找工作，被老頭子罵了三天。
我想退學去賺錢，又被煩人的論文纏住，每天半夜哭。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季宴禮了我的金主。
我每個月都能給家里寄個幾千塊錢——我也不敢寄太多，老頭子知道我的能力，我要是寄多了，他一定會覺得我是沾染了黃賭毒！
雖然……也差不多。
研究生畢業之后，我一口氣給家里拿了十萬塊錢，老頭子和我媽眼睛都瞪圓了。
我拍拍脯：「讀研究生的時候，我就跟同學合伙開了公司，現在開始有收益了，老頭子你不用再去夜市賣炒了。」
從那天開始，我爸這個高中校長的上，沒有了夜市的油煙味。
10
有一段時間季宴禮到國外出差，我回家的頻率就多了一些。
那天剛跟朋友從外面吃飯回來，回到家里卻發現原本應該在國外出差的季宴禮卻突然出現在我家里。
他正戴著圍在廚房里幫我爸打下手。
我站在玄關，想著自己該怎麼悄無聲息地跑掉的時候。
我媽就從臥室出來了，看見我，連忙住我。
「你去哪里鬼混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我晚.晚.吖跟朋友去打卡了最近的網紅店，此刻穿著臍裝，季宴禮的視線淡淡掃過，我頓時汗豎起。
因為在半小時之前，我剛給他發了自己在他書房看書的相片，說自己因為太想他，只能到書房睹思人。
半小時之后，鬼混回來的我在家里跟他相遇。
還不是跟他的那個「家」。
我在心里祈禱，希季宴禮能夠遵守之前的承諾，對外瞞我跟他的關系。
見我盯著季宴禮不放，我爸嘖了一聲。
「別看著啊，你應該記得吧，這是我的學生，季宴禮，你季師兄，前兩年你們有見過的。」
我這才想起來，后天就是教師節了，從我初中開始，季宴禮只要有空，都會來看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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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沒空，也會讓助理把禮送到。
看季宴禮沒出聲，我知道他會信守承諾。
我笑著打招呼：「季師兄好。」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似乎真的跟我不一般。
我撇撇：不愧是資本家，真能裝！
11
開飯之后，我坐在季宴禮對面，一時間有些恍惚，想到我十幾歲的時候，也曾這樣坐在他對面吃過飯，但我那個時候，真的跟他不認識。
之前季宴禮就會來看我爸。
但我跟他的接一直都不多。
原因很簡單，季宴禮才大我五歲，在我青春期心萌芽的時候，總會下意識避開一些異。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我初三的時候，我還是額頭上會長青春痘的小豆芽，季宴禮已經是長玉立的大學生了，我見到他都會害到臉紅。
他來我家吃飯，坐在他對面的我如坐針氈，拼了全力讓自己看起來淑一些。
但越想表示就越別扭，后面他一來，我就會借口外出，減面的可能。
但又一邊躲避，一邊期待。
等到我高二之后，我在財經新聞上第一次看到他的相片，家里超級有錢的大爺，我就是個丑小鴨，我因為青春期對他萌生出來的那一小點愫，全都被澆滅了。
但時隔幾年，25 歲的我坐在他對面，看著他挽上去的襯衫袖子下，實有力的手臂線條，看到他好看的側臉。
又想起深夜他跟我纏綿的樣子。
雖然知道自己只是他的金雀，但此刻，我不要臉地心跳加速了。
也許是注意到我的眼神，正在跟我爸說話的季宴禮突然瞟了我一眼，然后夾了一塊，很自然地夾到了我碗里。
我爸我媽，包括季宴禮這個罪魁禍首，都沒什麼反應。
我卻被他的這個小舉嚇得直接嗆到了。
我生怕被我爸媽發現，一邊咳嗽一邊開口。
「咳咳，謝咳咳咳，謝謝師兄，咳咳咳……」
我媽一掌扇在我的背上：「咳嗽的時候別對著桌子！」
我爸也嘖了一聲：「多大個人了，還跟小孩一樣，你什麼時候能像你季師兄一樣厲害。」
我還是咳嗽，眼淚都出來了，朝季宴禮看去，他倒是淡定，角微微掛著笑，好整以暇地看晚.晚.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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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匆忙吃完飯，借口有事回了自己的房間，拿著手機跟漂亮姐姐吐槽這件事。
我給季宴禮當金雀這件事，我誰都沒說，所以每次有事都只能跟漂亮姐姐說。
我正趴在床上打字，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我一回頭，季宴禮已經反手關上門，靠在門后看著我。
我嚇得一個激靈。
我爸媽還在外面！
他怎麼敢的啊！
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季宴禮就先一步開口了。
「不是說想我想到在書房睹思人嗎？」
雖然房間的隔音效果不錯，但我還是心虛地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