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什麼東西都貴得嚇死個人，還是得多賺些錢，不然都養不起連喝五碗豬湯的男人。
我觀察了幾天，把豬的價格合理地往上調了三文錢。
沈昭仍然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坐著推車。
只是來到盛京以后，找他的人多了許多。
眼見他們一個兩個都姿拔，見到我也會喊一聲嫂子，但每個人都灰頭土臉地穿著一破布裳。
我約開始發愁。
終于，我實在忍不住了，指著一個衫襤褸的小年，說道：「沈昭，之前我給你買的幾服，你要不先別穿了，我給這位小郎君行不行？」
那年咧開角笑：「謝謝嫂子，還是嫂子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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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看了幾眼，又道：「我今日多做了些豬湯，一會兒你們聊完就都留下，一起吃飯吧。」
沈昭掀起眼皮，瞧了那個年，像是皮笑不笑：「既然你嫂子開口了，那就留下來一起吃吧。」
那年吞了吞口水，忙不迭地跑了：「不必了，想起來家中兄長還等我回家吃飯，先走了，沈兄，嫂子，告辭！」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和逃跑一般的背影，喃喃自語：「就這麼跑了？我服還沒給他呢！」
沈昭森森的聲音陡然響起：「夫人當著為夫的面去關心另外一個雄，是不是不大好？」
我反應過來，訕笑兩聲：「呀，廚房里還燉著湯呢，我過去瞧瞧。」
話音未落，我被人重新帶進懷里。
他的頭在我脖頸蹭了又蹭，聲音委屈：「夫人，你這幾日是不是在躲著我？」
我著急地從他上跳下來，使勁兒掙扎：「不是，我沒有。咱們還沒親呢，你先別。」
他更委屈了：「我知道了，怕不是我這幾日針灸沒有療效，仍然站不起來，所以夫人厭棄我，不想我做你夫君了。」
我放棄掙扎。
我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地說：「沈昭，你放我下去，你那東西抵住我了！硌得慌！」
他愣了幾秒。
我便趁著這個間隙從他懷里跳了出來，頭也不回地去了廚房。
后面似乎還傳來沈昭清淺的笑聲。
我的臉更熱了。
10
又是一天晚上，沈昭才送走來找他敘舊的朋友們。
我躊躇良久，走了進去：「沈昭，我有東西要給你。」
沈昭轉過頭，臉上漾開一抹笑意：「今日怎麼想起來給我帶禮了？」
我搖搖頭：「不是今日，好久之前我就買好了，但是你來盛京后一直在忙，我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給你。」
我將那個布袋子遞給他。
他笑著拆開，在看見里面的東西以后凝滯片刻。
他把里面的筆墨紙硯一一攤開擺在桌子上。
「夫人，這些是送給我的？」
我認真地點點頭：「之前你同我講故事時說得繪聲繪，連我這沒出過集鎮，沒見過世面的人都聽得如同臨其境，我知道你是有才華的。
「反正今年的考試已經結束，也不急，趕明兒我把剩下的錢都帶著，再多給你買些書。你的明年肯定能好，到時候你肯定能中個狀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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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著下：「你總要比那個張二狗強才是。」
我著虎子借給我們倆住的院子，嘀咕道：「更何況，若是真要長久留在盛京，也得賺點銀錢買個院子，總不能一直白白住在別人家里。」
他啞然失笑，意味深長地覷了我一眼，說道：「好，為夫定然不辜負夫人的一番辛苦，日后加封晉爵，風風地娶夫人過門。」
縷縷的紅悄然爬上我的面頰。
我沒什麼說服力地瞪了他一眼：「準備吃飯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自打那日同他說完以后，他似乎變得更忙了。
每日進出家門的人變得更多，頗有要把門檻踏爛的架勢。
而他們的表也越發嚴肅起來。
我心底朦朧地有種不太好的預。
直到一日清晨，我忽然聽見門外傳來靜。
披上外一瞧，烏泱泱的一片披盔甲、騎著馬的人，將我們這個小院子層層圍住。
為首的人穿著金華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嗤了聲：「沈昭滾出來！」
我擋在門前，子抖個不停：「……，他不在。」
他冷笑道：「小娘子，我手中握有圣旨，你可知什麼欺君之罪？！」
「我……」
我咬著牙，正想著頭皮說什麼，后傳來沈昭的聲音：「微臣在。」
我愣愣地回頭看他。
他自己推著推車，走到我邊，拍了拍我的手，面蒼白地沖我笑：「玉姝別怕，過幾日我便回來了。」
我搖搖頭：「不，不行，就算是下獄，我也和你一起，你不能自己去。」
他拽了我的手，漆黑的瞳仁灼灼地著我：「別怕，我一定回來。」
11
我等了一日，兩日。
等了好久，沈昭都沒有回來。
沈昭沒回來，之前一直來找他的那些人也都沒再來。
只有虎子趁著天黑，來過一次，和我說沈昭雖然下了大獄，但是目前命還在，只是況不是很好，隨時都有掉腦袋的可能。
我把一直以來積攢下的所有積蓄都塞進他的手里：「虎子，你想想辦法，能不能讓我去獄里看看他？我求求你，就讓我看一眼，一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