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虎子一臉為難：「嫂子，不是我不幫你，是以我現在的條件，真的做不到幫你混進大牢。」
我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里。
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我，只能找個借口先離開。
我在椅子上枯坐許久，在天剛亮時，我找到大理寺，敲響了門口的登聞鼓。
我跪在地上，直了脊梁，一字一頓地說：「民李玉姝，為沈昭鳴冤。」
堂上的人冷笑了幾聲：「你可知那沈昭是何人？他可是當朝首輔！不過是之前犯了事失蹤了，眼下剛被找回收監，你為他鳴冤，鳴的是什麼冤？！」
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脊梁也彎了幾寸，但仍然執拗地開口：「沈昭乃民未婚夫婿，民為夫冤！」
12
我被攆了出去。
衙役勸我：「妹子，你也別為難我們了，沈昭犯的可是上達天聽的大事，你們若是真有婚約，我勸你還是早點為自己打算才好。」
我扯著角道了聲謝謝，又搖搖頭：「沒事，他說他會回來，那我便等他。」
我轉離開。
日子還要過下去，還要賺錢，我不能一直在這。
我又恢復了以前的生活。
早起，殺豬放，去賣豬，晚上回來，熬一鍋豬湯。
周而復始。
只不過從李家村變了盛京，從攤子變鋪子，從一個人變兩個人，又變回一個人。
我抹了把臉，把碗扔到一邊。
定是今天晚上在湯里放多了鹽，所以才會又苦又咸的，一點都不好喝。
13
不知為何，街上忽然多了不來回巡查的兵。
我和隔壁幾家店鋪的伯嬸都搞好了關系。
他們同我說，這盛京的天兒，怕是要變了。還讓我收拾好東西在家躲著別出來，等兵過去再賣豬。
我謝過他們，聽了他們的話躲了幾天。
果不其然，不久便傳來三皇子為了奪權謀逆，卻被早就準備好的兵強將們抓了個正著的消息。
宮墻城門一關，宮墻里廝殺得流河。
很多事都能夠一錘定音。
所有人都在后怕和唏噓，只有我松了一口氣。
直覺告訴我，這種計謀算計，也就只有沈昭能夠籌劃出來了。
我換了才買的新裳，等著沈昭回來。
不想沈昭沒等到，卻等來了一個漂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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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把門敲得噼里啪啦地響。
看見我，也如其他人一般，仔細打量我片刻，轉了轉眼睛，然后從懷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翹著下，同我說：「你就是沈昭哥哥帶回來的子吧？我是與他從小就定下婚約的人，現如今沈昭哥哥復原職，你不會以為自己還配得上他吧？這里有三百兩的銀票，你收下這些，趁著沈昭哥哥沒回來，趕有多遠……滾多遠才是！」
我愣怔幾秒，垂下眼瞼，雙手接過那個信封：「好，民愿意拿錢走人，此生都不會出現在首輔面前。」
那姑娘急了：「不是，你……」
我偏過頭看。
咬咬牙，跺著腳離開了。
我看著離開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轉過，我看著自己收拾好的包袱，又勾了下角。
本來也沒打算留下。
14
銀票我沒拿，只把自己賺的積蓄拿走了。
一同留下的，還有沈昭很久以前給我寫的請婚書。
我買了只竹筏，又買了一壺好茶和幾個餅子。
打算喝完茶，吃完餅，漂到哪留哪。
也算我運氣比較好，漂到了一個還算山清水秀的鎮上。
小豬仔沒有了，賣不豬。
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思來想去，我用剩下的錢支了個攤子賣羊湯。
反正萬湯不離其宗。
我熬的豬湯是人人都說好的，羊湯自然也能。
果不其然，第一鍋被我煮毀了。
我聞著腥膻味陷沉默。
不過好在聽了旁人的建議，第二鍋總算是了。
早上來一碗熱乎乎的羊湯養胃，中午來一碗管飽，晚上來一碗驅寒解疲憊。
越來越多的人來買我做的羊湯。
還積累了不回頭客。
我看著已經回本，甚至小賺的銀錢笑得角咧到后腦勺。
日子就這麼晃悠悠地過著。
我留下的小鎮偏南，連綿多雨。
為了去除寒，我的羊湯賣得更好了。
我攪著鍋里的湯，聽到后傳來桌子椅子的響，笑著吆喝：「客稍等，我馬上幫您盛一碗熱氣騰騰的羊湯，保證子立馬暖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后的人問：「為什麼不是豬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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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啪嗒。
攪湯的勺子一下掉進鍋里，還濺了幾滴在手上。
我置若罔聞，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沒變。
「哎喲，嫂子，你沒事吧？」
我定睛瞧過去，是幾個月前給我送銀票的姑娘。
一雙眼睛腫得如核桃般大，顯然是一路上哭了又哭。
拿帕子了我的手背：「還好還好，只是紅了點，一會找個郎中過來搽些藥，肯定不會留疤的。」
說完，抬起眼看我，一泡眼淚又涌了上來，直接撲進我的懷里哇哇地哭。
「嫂子對不起，我是他的親妹妹，我哥也沒什麼定好的親事。當時只是我心來，想看看能讓我哥看上的子是什麼樣子的人，想試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