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好度高就能剝奪天賦的話……
「大小姐,一周前林婉婉在劇院門口從喝醉的流浪漢手下救了個人,周瑤。」
我斂低眉眼仔細回憶。
周瑤,是樂團里第二梯隊的小提琴手。
「調查流浪漢的份和資金向,把結果直接發給周瑤。」
「是。」
掛斷電話,我仰頭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肆意剝奪別人的寶貴天賦,摧毀別人的人生。
林婉婉,你可真該死啊!
瓶子里的酒喝見底時,小提琴聲才停下。
名流們熱烈鼓掌,紛紛打聽起演奏者的份。
林婉婉眼含地跑下臺,卻不小心撞到了角落的男人。
他形頎長,白襯衫穿得松松垮垮,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
看人時臉上滿是鷙狠戾,還帶著一偏執。
我爸的私生子,顧遠。
紅酒潑在昂貴的白襯衫上,驚慌失措地掉起眼淚。
我趴在欄桿上打了個呵欠,起離開。
「無聊的戲碼,回家了霍總。」
「好,我在法國學了道新菜,回家做給你吃。」
「我今晚要練琴,沒空陪你。」
「沒事,你練你的,我給你做完飯就走。」
「……好。」
8
第二天,團長忽然召集了樂團員開會。
我拎著咖啡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卻在角落里看到了林婉婉。
眾人看到我都意味不明地對視幾眼,竊竊私語起來。
那場鋼琴獨奏后,我一夜名。
在國音樂界可謂聲名鵲起,一時風頭無二。
諸多注視下,我自顧自坐下喝咖啡。
「各位,樂團發生了人員變,原來二隊的周瑤因私人原因請辭離開了樂團。」
「讓我們歡迎新的小提琴手——林婉婉。」
坐在主位的團長雙手疊,宣布時角帶笑。
他看起來十分滿意。
隨著林婉婉從角落里走出來,現場發了熱烈的歡呼。
「小不歡迎下新人?」
樂團指揮見我無于衷,抱著為林婉婉撐場的目的當面點我。
我挑了挑眉,當即大方地笑著回應。
「當然歡迎。」
游戲才剛開始,歡迎場。
林婉婉局促不安地落座,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什麼天賦,只是勤一點而已,以后要向大家學習的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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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著,偶爾哄笑兩聲。
當然,也不了暗中嘲諷我的人。
「什麼勤啊,婉婉才剛練小提琴不久吧,這麼短時間實力就能進樂團,肯定是靠天賦!」
「打臉了,某人還說婉婉資質不行。」
「婉婉好好努力,一定很快就能超過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坐邊邊上的林婉婉拘謹地搖搖頭,暗中投向我的眼神里卻飽含得意。
我從容淡定地喝著咖啡,時不時低頭在手機上敲敲點點。
等團長宣布散會,已經不知不覺到了午飯時間。
我懶腰,起把見底的咖啡杯投進垃圾桶。
「垃圾就是垃圾,果然還是得待在垃圾桶里。」
「小,剛不是說所有人中午都要去婉婉的歡迎聚會嗎?」
見我走回休息室,樂團團長皺著眉攔下我。
他眼中是深深的不認同,估計是對我的垃圾桶言論很有意見。
我勾淺笑,從他邊繞過去。
「午飯時間是我的個人自由,休息室里有貴客,麻煩借過。」
「靳,你這子得改一……」
「嘭!」
9
「靳,你說的是真的?」
見我進來,休息室里坐著的人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面容憔悴,眼底布滿紅。
我點點頭,從后拿出小提琴放到抖的手里。
「周瑤,拉拉看。」
在我認真鼓勵的目下,周瑤咬著下。
深吸幾口氣,側頭把琴夾在肩膀上,輕搭琴弓……
流瀉而出的依然是破碎的音符。
周瑤手一松,跌坐在地捂臉痛哭:
「我不會拉琴了,我學了二十年的小提琴,我不會拉琴了……」
休息室隔音很好,沒人聽得到這里面的靜。
我靜靜坐在一旁,等發泄完緒。
地上的人大哭了幾分鐘才冷靜下來。
「昨天晚宴上,林婉婉拉了帕格尼尼的《巫之舞》,這是你演奏得最好的作品。」
為了展現友好,我還是象征地遞了手帕過去。
周瑤從地上爬起,徒手抹掉臉上的淚漬。
咬牙關,眼中出一抹狠戾:
「謝謝你,我不會放過那個賤人的。」
「我很期待。」
達合作后,周瑤角總算出笑意,那張素白的小臉也不再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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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頓住腳步,回頭看我時顯得極為認真。
「靳,你是我見過的天賦最高的鋼琴手。」
「但你要小心,那個賤人心思多,背后有不靠山。」
10
很快,我就明白了周瑤的意思。
樂團立二十五周年之際,即將舉行大規模的合奏演出。
林婉婉不負眾,被從第二梯隊抬到第一梯隊。
整個樂團的人不分日夜地排練,進展尤為順利。
直到演出開始前兩小時。
「不好了靳老師,你的鋼琴出問題了,踏板斷了!」
負責檢查樂的工作人員臉蒼白地跑進來。
眉眼中是不住的焦躁。
我的鋼琴……昨晚在練習室時還是好好的,直到它被搬到后臺候演。
「還有兩小時,靳,我們可能得撤掉你的鋼琴伴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