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遠的樂團指揮走來，他皺眉拿著譜子勾勾畫畫。
抬頭時不像在詢問，而是通知。
一片寂靜中，不人投來幸災樂禍的眼神。
我點點頭，當著眾人的面撥通電話：
「半小時，把家里備用的那架和諧之聲運過來。」
「是，大小姐。」
得到確認回復后，我漫不經心地攏了攏耳邊的碎發。
眼看眾人臉復雜，又不咧笑出聲。
「指揮，一臺鋼琴而已。樂團沒備用的，我家里多得是。」
這點小伎倆扳倒我，太弱了。
見此，旁邊的林婉婉低垂的手猛地握。
形藏在黑暗中，令人看不清神。
這時，工作人員結結哭著臉又跑了回來：
「靳老師……你的琴譜也不見了。」
今天合奏的是貝多芬第七響曲，練習時進行了變調改編。
如果沒有譜子，很可能會出差錯。
現場大家面面相覷，都變得嚴肅起來。
一次意外可以說是意外，兩次就不是意外了。
雖然不人看不慣我，但也不是真心想破壞演出。
只可惜后臺的監控這幾天剛好壞了，本沒辦法調查。
「不用譜子，我直接上臺。」
「這樣隆重的場合，沒譜子太不嚴謹了……」
「和琴有關的我從不出錯，出問題拖后我自己退團。」
「……」
見我堅持，團長考量一番還是點了頭。
旁邊樂團指揮言又止，他臉上的神僵，還是有些不自然。
我勾起角，又瞥了眼正努力控制表的林婉婉。
一群蠢貨。
11
音樂會結束，舞臺帷幕落下。
樂團員鞠躬致謝，全場頓時發出熱烈的歡呼。
「鋼琴伴奏很出，你去接一下。」
臺下末排的銀發人驚艷地抬頭，暗中觀察思索幾番。
爾后給邊助手遞了個眼神。
「是，團長。」
12
到了后臺，大家言又止地看了看林婉婉，最后還是保持了沉默。
林婉婉自我覺良好地坐著休息，對此毫無察覺。
我喝完水低笑幾聲，還是決定出面當這個壞人。
「團長，我看新人還是退回二隊繼續磨練比較好。」
聽到我的話，林婉婉臉頓時變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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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了皺鼻子，有些委屈：
「靳老師，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你好像對我有些意見……」
「確實做得不好，一場演出你錯了三十幾個調，遠遠跟不上一隊的水平。」
沒錯，周瑤的小提琴天賦確實很出眾，以的實力完全可以進一隊。
但現在擁有這個天賦的人是林婉婉。
本沒有周瑤對小提琴的熱，也付出不了像周瑤一樣的努力。
因此迎接的，只會是退步。
浪費了。
「好，那婉婉先退回二隊。」
在事實面前，樂團團長還是不得不下了決策。
林婉婉臉發白，邊沉默地掉眼淚邊弱弱地點頭。
看我時帶了幾分掩藏不住的怨恨。
哭著哭著忽然起跑了出去，眾人連忙追上去安。
獨留我站在原地，活像個欺負新人的霸凌者。
13
但事實上，林婉婉遠比我想象中更能興風作浪。
當晚，#靳霸凌#的詞條登上了社榜首。
點進去，是林婉婉發的一條圖文微博。
圖片中眼睛紅腫臉蒼白，靠在媽媽病床邊笑得十分勉強。
配文：【被很有名的前輩批評，從一隊調走啦……下次我會努力做得更好，不讓媽媽失的！】
林婉婉堅韌小白花加小提琴天才的人設營造得出，不在下面紛紛心疼留言。
【婉婉別難過，你要相信自己就是最好的！】
【謝謝支持。】
【是哪位前輩啊？對新人態度這麼差！】
【哎呀不怪前輩，也是想鍛煉我……】
說話模棱兩可，故意引導大家猜測。
話里話外都暗示自己在樂團里到霸凌。
當下不人就猜到了那位前輩是我。
再加上水軍推波助瀾，一番作，我功被掛上了熱搜。
后臺辱罵的消息如水般涌來。
「團長，講話這件事，你不理下？」
我直接截圖轉發給樂團團長。
樂團有自己的方賬號和公關運營，只要他及時出來澄清，很容易就能理掉。
但是……
「小啊，婉婉家境不好加上年紀小不會說話，你讓讓。」
「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指出的錯誤確實不太好，婉婉被調回二隊已經很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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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和通一下？我實在不好出面。」
「神經病。」
我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準備犧牲一點睡眠時間來理林婉婉。
但事很快就有了反轉。
國知名音樂家及專業點評人忽然發了一條態。
【一場演奏百出，這小提琴天才水平確實差了點。】
下面附著詳細的演奏現場錄像分析，十分有說服力。
這條態被頂上熱搜后，他又發了一條視頻。
【同樂團的靳水平非常不錯，誠邀大家來聽。】
這位點評人是業出了名的挑剔毒舌，難得夸人。
一時間連不關注樂團的人都點開了視頻欣賞。
在眾人贊嘆間，林婉婉連夜刪掉了態。
14
「大小姐，這是你要的監控。」
隔日休息室里，演奏那天負責運送鋼琴的管家上前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