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播算姻緣。但，我算的可不是活人的姻緣。
很快，一個白發蒼蒼的子連線了我：
「大師，可以幫我算算，我和他還能復合嗎？」
我掃了一眼，子滿臉褶子上，出現一雙明眸煥彩。
「人鬼殊途，勸你放下。」
我指了指搭在肩膀上的男人。
「我說的是你，放過這個孩吧，再吸食的氣，就活不過今晚了。」
1
自從一個道友開啟線上算卦的模式火了之后，周圍道觀也紛紛開始直播算命的模式。
直播算命是越來越卷了。
我請示祖師爺，申請出道，他卻讓我改算姻緣。
而且，算的還不是活人的那種。
另辟蹊徑？也好！
今晚是我第一天直播。
上線人數寥寥無幾。
不過，他們都不是我的目標客戶。
我低著頭編織紅繩和白繩，時不時瞄一下屏幕。
很快，一個藍莓果子的網友申請連線了。
哦豁！那麼快就有單子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大師，你算姻緣準嗎？」
我放下紅繩，指了指后的牌子：「我不算活人的姻緣。」
直播間彈出一條評論：【開什麼玩笑？不算活人，難不算死人？哪有死人看直播啊！】
我淡然笑之，因為這個網友過一會，就會被嚇到直接下線了。
人猶豫片刻，將照片展示在屏幕上：「我知道。他是我前男友，失蹤一年了，可我不相信他死了，就想問問你能找到他在哪嗎？」
我盯著照片上俊朗年輕的男子，又看了一眼滿頭白發的子。
手上繞繩的作停了下來。
我看見，這個人后，站著一個死氣沉沉、渾漉漉的男人。
但這個男人，并不是照片上的失蹤男孩。
他上的服十分有年代，像是上個世紀的人。
他蒼白的手搭在人肩膀，瞳孔瞪得大大的，卻是烏黑烏黑的。
看樣子，是個溺水而死的水鬼。
在水鬼手上，我看見一條紅繩，另一端連接在孩手上。
這便是，緣。
緣，可是孽緣。
我指了指人后，嘆息道：「你年紀輕輕，怎麼惹上這種大齡鬼魂？」
人數不多的直播間開始炸了：
【年輕？這一看明明就是級的阿姨啊？】
【現在特效化妝技都那麼真嗎？這倆是一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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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這些直播的，開頭都喜歡統一裝神弄鬼嗎？】
【又來了，神上，必有作妖。】
【最煩這種騙子，舉報拉黑！】
我沒理會這些噴子，繼續問孩：「你最近或者去年有沒有去過什麼地方求姻緣？」
孩眼眸亮了亮，用力點頭：「有！去年男友失蹤前，我和他一起去徒步，途中遇見一個小廟，就去拜了拜……」紅著眼，「不久后我的樣子就像得了早衰癥一樣，變丑了，他也跟我分手了，人也失蹤了。」
網友開始七八舌地討論：
【姐妹太慘了。早衰是種病，你應該去醫院治療，而不是問這個神。】
【對啊，姐妹別上當啊！】
【分手就分手，下一個更好！下一個更乖！姐妹怕啥！男人多的是！】
我看著上線人數開始上升，默默掏出八卦鏡放在桌上，屏幕后的孩開始滿頭大汗。
「人鬼殊途，你放過這個孩吧。」
「再這麼吸食的氣，會活不過今晚的。」
2
孩后的男人被惹怒了，用力拽了拽手上的紅繩。
孩手臂開始無意識上舉，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扯線木偶。
男人示威般死死盯著我，布滿尸斑的手腕開始合起。
孩的手臂開始做同樣的舉，在脖子收。
本就蒼老的臉蛋開始憋得紫紅。
網友開始不淡定了：
【這是表演阿飄上嗎？好真！】
直播間人數劇增。
一分鐘后，有人刷了 100 個禮花筒。
孩滿頭大汗，呼吸越發急促，表十分難。
網友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不是！看起來不像演的啊！】
五分鐘后，有個大哥忽然刷了一個嘉年華，留言道：【繼續！越用力我越興！】
網友：【嘔！這人好惡趣味……】
孩眼白翻上來，口吐白沫開始搐，手腕依舊死死扣住脖子。
屋里的燈忽閃忽滅，后窗戶也開始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影。
網友開始七八舌：
【特效嗎？好真！】
【不敢看！溜了溜了！】
我眉頭一皺，想起祖師爺的話：「天機不可泄，既算出來，就要有敬畏之心。而且，千萬別陷他人因果，妄圖改變結局，只會給自己招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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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水鬼，鐵了心要孩陪葬。
于是我忽略祖師爺的叮囑，轉拿出收音機，開始播放大悲咒。
咱們主打一個叛逆。
男人的表開始扭曲變形，手腕松開，化作一攤臭水消失不見。
孩也一起松開手腕，大口氣。
在線的網友目睹這一幕。
啞聲片刻，紛紛刷屏：
【半夜三更直播看驅鬼？牛啊！】
【管他是不是劇本，好彩！】
【好可怕！嚇死人了！】
【好假，我是無神主義者。】
孩回過神來，驚恐地爬到屏幕前。
水鬼不見了，的滿頭白發，開始眼可見蛻變回黑。
「大師！謝謝你救了我！」
我看著手腕上的紅繩，無奈搖頭：「繩還在，你這個劫還沒解開。」
孩哭喊道：「花多錢都可以，求您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