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兩年前,季羨南突然患重病,藥石無醫。
娘親尋了很多方法,都沒能將他治好。
后來聽聞丞相府中有一株天山雪蓮對季羨南的病癥有奇效,娘親上門去求,卻被告知需要百兩黃金才能換取。
普通人家如何能在一夜之間拿出百兩黃金?
這分明是刁難。
可我那傻娘親卻將自己關在屋子里,三天后當真拿出了百兩黃金。
我看著面蒼白的模樣,便知又為難自己了。
季羨南得了雪蓮當真有所好轉。
可他醒來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將娘親關在屋子里,問那百兩黃金的事。
當時我被柳氏帶去城外買布,并不知。
后來回想起來,才知這全是他們娘倆的計。
娘親信任季羨南,全盤托出。
誰能想到滿心滿意的信任,換來的卻是季羨南的背叛。
兩天后,季羨南用酒水迷暈了我和娘親。
再次醒來時,娘親已經了宮,而我也被季羨南關押在滿符篆的籠子里。
「同床共枕那麼多年,我真沒想到孟檸竟是個妖。
「不過現在好了,那妖被送進皇宮,了皇上的寵妃。
「能為我換來尚書之位,也算是值得了。」
那符篆好生厲害,我逃無可逃。
季羨南將我關在籠子里,整整兩年。
其間,我曾逃跑過一次,我想要進宮救娘親,卻未能功。
季羨南聯合國師烏鳩將我抓了回來,為了防止我逃跑,他在我上釘了四十九顆桃木釘。
「有了這些釘子,你便不能施展法了。
「你娘親雖是進了宮,卻仍舊是我們手中的傀儡。
「想要活命,就好好聽話。
「只要幫助烏鳩奪得皇位,我便能坐上侯爵之位,往后我看誰還敢看不起我?」
我在山間存活數百年,見過無數怪。
我一直以為這世間最為兇殘的便是怪了,畢竟我們的世界茹飲,弱強食。
只是沒想到,人有時候比之怪,更為可怕。
好在季羨南和烏鳩終究沒能在先帝駕崩之后功奪得皇位。
原本名不見經傳的三皇子霍北驍帶著鐵騎和圣旨了宮門,榮登九鼎。
烏鳩見形勢不對,只能暫緩行。
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國師烏鳩忌憚那個吊兒郎當的三皇子霍北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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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季羨南說要送我宮的時候,我同意了。
他們的本意是用娘親的骨灰牽制我,讓我留在霍北驍旁做臥底。
可他們不知道,我的獵殺,在我宮那一刻 便開始了。
6
「尚書大人,擅開皇陵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你若是敢把骨灰揚了,我便敢把你和沈丞相盜皇陵的事稟報給圣上。
「反正我腳的不怕穿鞋的,尚書大人大可以試試看。」
看著季羨南那雙渾濁的眼,從一開始的自信滿滿到后面的震驚恐懼,我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娘親死后,先帝以貴妃之禮厚葬了。
的尸本該在皇陵。
可季羨南為了能夠拿我,不惜與沈晚喬一起夜盜皇陵。
他們將娘親的尸首了出來,燒了一捧灰,并將那骨灰壇子放在了書房的暗格里,以符篆封存。
那日季羨南戴著一副枷鎖和一件嶄新的衫來到我面前:
「你娘能吐金,你是生的,你也能,對吧?
「的骨灰現在在我手里。
「想要拿到骨灰,就好好聽話。」
季羨南素來知道怎麼利用娘親拿我。
我如他所愿,換上嶄新的裳,帶上滿符篆的枷鎖,在清冷的偏院里休養。
一切按部就班。
我甚至按照他們的吩咐,纏上了新帝霍北饒。
讓他迷,讓他沉淪,讓他無法自拔。
季羨南以為,他們已經順利控制住我了。
就像當年他們用我的生命安危控制娘親為他們做事一樣。
可是這一次,他們失策了。
毒蛇之所以選擇潛伏,往往是為了給獵致命一擊。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季羨南知道娘親的骨灰已經無法讓我順從,一時之間竟有些慌。
他驚慌失措的模樣,簡直像地里四竄的老鼠。
「尚書大人,你與其向國師討一個不確定的未來,為何不和我做一筆現的買賣呢?
「如今你也看到了,我是皇上最寵的人,你若是愿意幫我,我便讓皇上特賜你一個侯爵之位,如何?」
季羨南有些心,但他仍舊警惕: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將你娘親送進宮,又將你囚,你不恨我了嗎?」
當然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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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手斷送了娘親的命,又害我失去了兩年的自由。
我恨不得將他皮拆骨。
可我沖他甜甜一笑:
「爹爹若是不這麼做,我們怎能擁有現在的生活?
「沒有宮之前,兒確實恨,可了宮,得了皇上的寵,我才知道權力才是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若是沒有爹爹籌謀,我又怎麼可能當上貴妃呢?
「娘親為了我們父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上前幫季羨南理了理上的袍,瞇了瞇眼:
「若我能生下皇子,再讓我的兒子登上九五之位,往后這大晟不就是我們父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