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總跟他說我不好。
我還記得那次家里來客人,我去做飯。
我原是打算聽話去的,可我一抬頭就看到只比我小一歲的弟弟在旁邊玩游戲。
我不想去了,就將我房中的書與小件全剪碎,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那天我們打了一架,罵我罵得很難聽,我一邊哭一邊還手。
我當然沒有打過。
但自那之后我再沒有喊過。
去找爸爸告狀,說我翅膀了,要飛了。
爸爸單獨找我談話時,總喜歡給我看他出去闖留下的傷疤,他說:「倩倩,你也不小了,怎麼不能讓著一下弟弟,爸爸出去辛苦工作爸爸也不容易,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我記得我不肯說話,就坐在床邊看著爸爸上的傷疤哭。
我很自責,自己給他添麻煩了,對不起爸爸的辛苦。
我想我真的太過分了。
這些,我也寫在日記里,我瘋狂埋怨自己的不懂事,可我無法放下心中的芥,我覺得自己更過分了。
爸爸剛才應該也看到了吧。
一把眼淚,「我不說了,但你們也別怪我,警察說了可能是被推下去的,跟我沒有關系。」
撐著起,七十多歲的搖晃著。
爺爺卻說:「那也是你沒有看住門讓出去了!」
還想反駁,爺爺卻摔門走了。
我想進去看看弟弟,我穿過他房間的墻,看到了坐在地上靠著墻的他。
他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媽媽!
弟弟接起來,對面傳來聲音:「寶貝,我剛在開車送你弟弟去學校,怎麼啦?」
媽媽的聲音好溫,可已經不是我的媽媽了。
是弟弟和那個弟弟的媽媽。
3
「媽,我姐死了。」
我聽見弟弟的聲音,哽咽著。
可他不應該高興嗎?
終于可以將所有東西盡席卷,不用擔心被我搶走一丁點邊邊角角。
可他比我想象的要難過很多。
「媽媽!」弟弟突然拔高了聲音,帶著哭腔,「姐姐死了。」
媽媽暈倒了。
是那位叔叔打電話來說的。
原來媽媽的好友兩個月前剛剛因癌癥去世了,媽媽是個重的人,到現在還沒走出來卻又得知了我的噩耗。
叔叔罵我弟弟不懂事,弟弟只是平靜地點頭,說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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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蹲在他旁邊聽的魂卻哭了,我真壞啊,居然又折磨了一次媽媽。
以前媽媽來看我們,喜歡跟我說,「我生你可費了不小力氣,痛得要死,我懷你的時候才剛年沒多久,你爸屁錢沒有。」
「倩倩,你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從我上掉下來的一塊,媽媽怎麼會不你呢?」
我相信我,也很對不起讓生產時那麼疼。
可媽媽每每跟我說話時,除了當年的不容易便只剩下那個弟弟。
我知道那個弟弟不吃不吃蔥,不吃蛋不喝牛。
我知道他八歲時尿床,知道他喜歡給一個小的生帶零食。
我還知道他打小就喜歡挨著媽媽睡。
都是媽媽跟我說的,我沒見過他。
媽媽其實不喜歡跟我說話,因為我總是跟沒有話說,我總是很沉默地靜靜聽著,也接不上話。
喜歡和我弟弟聊天,大家都說弟弟甜。
媽媽到時我的已經被整理好,趴在邊上看我的容,哭得沒有聲音。
我看得好心疼。
爸爸上前扶,揮開了爸爸的手。
「為什麼會跳?!你是怎麼照顧的?為什麼?為什麼會跳?」媽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也是斷斷續續。
正要說話。
爺爺忽然冷聲說:「你當媽的來怪我們?說你不喜歡,說你只你的那個兒子,你不要,不了所以才會有跳。」
媽媽傻住,腦子一度混,子不住往后倒去,搖搖晃晃。
「這麼說我的?」漂亮的臉上滿是淚痕。
我沒有!
我沖上去想解釋,我只是寫覺媽媽好小弟弟呀,我也好想像小弟弟一樣被媽媽喜歡,被媽媽掛在邊。
爺爺撒謊了。
媽媽哭著倒在地上,我著急地想要扶起,可我不到媽媽,我的手穿而過。
還好,弟弟和爸爸來將扶住。
媽媽抱著弟弟嚎啕大哭,一下一下地捶著自己的心口。
我真壞,媽媽怕是要自責一輩子了。
剛失去好友又失去兒,我不敢想象媽媽得有多崩潰。
殯儀館在燒我的,我回到家中,一次次想拿起那個日記本燒掉,可我燒不了它!
風從沒關的窗戶吹進來,將它吹了幾頁。
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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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爸爸買房了,三室一廳,爺爺說將弟弟的名字也加上,這樣弟弟好娶媳婦。」
「我不敢問有沒有我的份,因為他們說話時本就沒看過我。」
「不過,那本來就是爸爸辛苦斗買的,我以后也要好好攢錢買個房。」
4
我沒有葬禮。
爺爺說我死的不彩,親朋來了會笑話。
小區里有不住戶已經搬走在賣房了。
媽媽沒有住在家里,在附近找的酒店。
爸爸說可以住我的這間,但我這間本來就是雜間改的,沒有窗戶,角落里還有幾袋豆子,又小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