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這些都是小事。」
他緒越發激:
「怎會是小事呢?我娶你進門,可不是為了讓你來氣的!」
看著他張的模樣,想來他是在看我大哥面上吧。
我安他說:「夫君放心,我沒吃虧。」
他滿眼復雜地看著我,嘆了口氣:
「讓你委屈了。」
我朝他笑了笑。
心里想的卻是。
因為娶我,讓你和曹小姐錯過了。
你也委屈了。
12
次日,蕭循就派了人守在院門。
防止那些嬸嬸們再上門找我的麻煩。
可他對我越好,我心里就越愧疚。
畢竟他的姻緣,因我而斷。
我心中有些悶,干脆回娘家散心。
與阿娘閑聊時,說了蕭循和曹小姐的事。
阿娘讓我別多心,如今我已是蕭家主母。
沒有人會搖到我的地位。
大嫂嫂聽了,說這是各人的姻緣定數,與我無關。
如今我用心侍奉夫君便是無愧于他。
「小妹你看,親前你大哥和司棋姨娘分多深啊,可如今怎樣?」
我附和笑了笑:
「嫂嫂你也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笑著搖了搖頭:
「錯了,如今的日子,是我事事爭來的。」
「若日夜怨懟,苦的只是自己。」
「只有事事爭取,苦心經營,才能掙出好日子。」
「小妹,如今要的,不是追究過去的事,而是讓他不悔當初的選擇。」
大嫂嫂慣來是通的。
說得也有道理。
這世道,子本就沒有選擇。
不委屈別人,就要委屈自己。
可我還是有些難過。
為大嫂嫂。
為司棋姨娘。
為曹小姐。
也為自己。
怕阿娘看出我的難過。
我沒坐多久便起回家了。
回去的時候。
我撞見了四嫂嫂。
上次見時,還步履輕盈。
如今肚子微微突起,想來已有了孕。
小丫頭看了一眼的肚子,便低下頭,恭敬地向請安。
四嫂嫂含笑看著,塞給一個鐲子:
「小姐剛嫁到蕭家,勞你多費心了。」
小丫頭寵若驚,推了幾番,推不過,只能收下。
四嫂嫂拉著我的手,放在的孕肚上:
「小妹你快看,你小侄兒急著和你說話呢!」
我著的肚子,到微微的胎。
心下一陣莫名。
四嫂嫂這樣好。
四哥哥應該也得到新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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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微,你又走了,仔細了胎氣。」
我正胡思想,四哥從后走來,焦急地扶住四嫂嫂。
他看見我。
焦急的神變了歡喜。
他嗔怪我回家也不說一聲。
是不是有了夫君就忘了四哥了?
我著臉罵他都快當爹了,還這麼不正經。
「哪有當哥哥的這麼取笑小妹的?外面下大雨了,庭中苔,你送送小妹吧。」
這次,幫我罵他的人,變了四嫂嫂。
四哥將嫂嫂送回屋后。
撐傘送我出門。
小丫頭遠遠撐傘走在后面。
「你......你們過得還好嗎?」
淅淅瀝瀝的雨聲落在遭,掩蓋了四哥的緒。
「嗯,夫君待我很好。」
「我掌了家,為喜現在也是掌事的了,家里丫鬟嬤嬤都聽的。」
四哥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四哥和四嫂嫂看來過得也不錯。」
提起四嫂嫂,四哥角勾起了笑,眸子里溢出了。
「心純摯,無論誰怎麼對,總不計較,只伺弄那些花花草草,連小蟲子被踩了,都要哭半天鼻子。每日等我回來,跟在后喊夫君,喊得人心疼。」
說完,四哥轉眸認真看著我:
「我從不和說從前的事,怕壞了這份心。」
我點點頭,明白了四哥的意思。
過去的終究過去了。
重要的是眼前。
而我的眼前。
就是要籠絡夫君的心。
13
大嫂嫂有手段,四嫂嫂有真心。
可我呢?
我有什麼?
要手段沒手段,要真心嘛。
我對蕭循也實在談不上有什麼真心。
我們剛婚,相的日子本就不多。
他為人清冷,話也說不上幾句。
我去哪里和他培養真心?
小丫頭安我說,小姐你有我啊。
我默默嘆了一口氣。
這小丫頭莽莽撞撞,智謀手段還不如我呢。
我要想靠在蕭家站穩腳跟。
簡直天方夜譚。
要是大嫂嫂的腦子能借過來用一用。
該多好。
14
還是大嫂嫂靠譜。
讓人給我送來一份清綱。
上面仔仔細細教我如何伺候丈夫:
四更,起床準備食。
一更,提燈迎主君歸來。
睡前,伺候主君洗腳。
......
小丫頭哭著說這些都是下人的活。
小姐怎麼能干?
怎嫁了人,小姐反奴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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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嘆了口氣。
「誰讓這世道便是如此呢?」
「子以夫為主,可不就是奴隸麼?」
雖說這些事本都有仆人去干。
可若想籠絡夫君的心。
總得裝裝樣子。
只是沒想到,我的計劃第一日便落了空。
四更,我剛爬起來,就被人按回了床上。
小丫頭說去做早飯,到時便說是我做的。
我拗不過,只好再睡下。
等我再次起,又被人按下。
蕭循徑自從架上取了穿。
他說從前聽我大哥說,我在家中最喜賴床。
若嫁了人連覺都睡不飽。
大哥會怪罪他的。
我一聽,只好蒙著被子裝睡。
可我怎能半途而廢?
日暮時分,我又搬了小板凳,擺了糕點桌。
在院子里邊吃邊等他回來。
小丫頭在前院探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