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星君近來很是憂愁,原因是,他手上的命格子,竟有一出了疏。而這一疏,關乎凡界大周國一國的命脈,牽一發而全,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我訝然,問:“出了問題就補上唄?你干這行都這麼多年了,是行業里的翹楚了。一個坑而已,隨隨便便就補上了啊?”
司命星君眼淚汪汪,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拉著我的袖子,歪著,哭道:“可是魚魚,我把人家主角給寫死了!”
我一震,抬起手慈祥地著司命星君的手背,安他,道:“要不,咱來搞個重生?”
1
要不怎麼說我沒腦子呢?我怎麼就口而出了“重生”這兩個字了呢?
我站在被水泡得整個子都浮腫的,連眼睛鼻子都分不清的宋定文面前,整條魚都懵了。
恕我直言,看著這張臉,我真沒辦法想象原本是如何一副花容月貌。
眼下,我就要附到這宋定文的上,完司命寫錯了命格子。
宋定文在大周算得上是金枝玉葉,爹宋遠在乃大周這一代的丞相,居一品。
先皇后仙逝后,大周一直未曾立后。宋遠在不僅政績一流,賣兒也是個好手。轉頭,就把自己又有貌又有才的兒賣到了皇帝跟前,想要前朝后宮兩手抓,兩手都要。
皇帝大概從未見過如此除塵絕艷之子,后宮佳麗三千瞬間如過眼云煙,他立馬下旨封宋定文為后。
可不料,未來的皇后在府中湖邊閑逛時,腳踏青苔,直接到了水里。
那水深,宋定文又不會鳧水,頭上上戴著的全是拿來顯擺的金步搖和玉翡翠。于是,沉底的速度又給加快了。
再撈上來,就了我眼前這副樣子。
眼下,我就要繼承的缽,替嫁皇宮,母儀天下。
但司命既是個翹楚,寫出的本子自然不能按照常理來預料。
我前腳剛踏進皇后寢殿儀宮,景帝還沒來得及臨幸我一把,就在路上駕崩了。
我屁尚未坐熱,就扯了上的冠霞帔,換了套喪服,往靈殿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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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面忙著給景帝發喪,一面又慌里慌張地開始忙著新帝登基。
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昭帝剛一登基,就脖子一歪,駕崩在皇座上了。
為太后的我,立馬又帶著人給他跪了。
也不過三天景,我就功完了三級跳,從皇后晉級為太皇太后。
我覺得自己似乎跳了個深坑,拎出傳音鏡同司命講道理:“不是說好了來生活,讓我的滋潤嗎?我這等了幾千年了終于嫁出去了,你就把我夫君給寫死了?你是不是缺德?”
司命跟那頭忙得不可開,空答了我句:“魚魚啊,我這也是沒辦法。最近,上神們都扎堆歷劫,可他們的世又不好搞得太凄慘,擱誰不得是個皇子公主的。這不死快點后面的排不上啊!”
我:“……”
看來,早日飛升上神很有必要啊!
2
昭帝凌軒駕崩那會兒,自己不過才將將二十歲,且不耽于,一院的妃子愣是沒一個給他產下個孩子來。
只得從景帝長子那一脈過繼了一個兒子到自己膝下來湊數。
我瞧著那跟我一樣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如今該稱一聲太后的李嘉敏,瞬間就覺得頗為親切,心中便有了要同做一對姐妹花兒的想法。
不過,李嘉敏對我卻頗為冷淡疏離,對我的頻頻示好并不回應。
那就沒有辦法了,畢竟這后宮連著前朝,為了大周局勢安穩,我便也只好在后宮眾人跟前擺款兒地跟李嘉敏維持著表面的母。
只是,我幾次三番在宮里頭偶遇上,都是在暗中觀察凌長風,眼神中有著我作為一個仙兒尚無法理解的纏綿悱惻。
我頭一回兒見著新皇帝凌長風,他還在昭帝的棺槨前跪著,一喪服,頭微微垂著。
已是秋末,殿外的線和,從外間照了進去,他袂都泛著淡淡的。凌長風脊背得筆直,像一棵傲骨錚錚的樹。只是,他的子太單薄了些。
我想了想,走到他邊。
大約是聽見我的腳步聲,他子微微地了,仰頭看了我一眼,行了個大禮,開口的那一聲,我就差點給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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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參見皇祖母。”他嗓音淳淳,回響于殿。
我連個對象都還沒過,孫子就已經這麼大了。我咬牙忍了忍,做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來,握過他的手,慈祥一笑,道:“誒,乖孫子。”
我是發自肺腑,可怎麼總覺得像是在罵人呢?
凌長風角一,將手從我手中出,站起子,道:“皇祖母前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他先前跪在那兒的時候,我還不覺得,眼下,他站直了子,我才發覺,他量比我要高出兩個頭來。
他居高臨下的氣勢,讓我覺得,他似乎對我有某種敵意。
一定是我的冰清玉潔、氣質高冷,讓他產生了距離。以后,我一定要用我春天般的溫暖來好好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