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你們結婚多久了?”我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就像是每一個來買花的客人,無意的攀談一樣。
他綁花的手一頓,好似很認真地想了想:“五年了。”
五年了。
媽媽死的那年,那個人和他結了婚。
可是那個人跟我爸在一起有七年。
結婚五年,沒有一個孩子。
是為什麼?
林清風很快綁好花,他把花遞給我。
“多錢?”我自然地接過。
他看著我,輕聲告訴我:“我要離婚了,一禾。”
我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猛地抬頭看向他。
結合剛剛的形來看,莫非……
“同意嗎?”我下意識地問他。
如果想要離婚,五年前怎麼會同意跟他結婚。
既然和我爸在一起的時候沒能跟他離婚,現在斷了關系又怎麼會同意跟他離婚。
果然林清風搖了搖頭。
他看著我,眼中很堅定:“我會好好跟說的。”
像是在承諾我。
我沒再搭話,笑著沖他搖了搖花,“謝謝你的花啦。”
看來他不打算要收我的錢,我沒再跟他多說什麼,從花店里走了出來。
走出花店的時候,那個人又折返了回來。
滿臉委屈地和我肩而過。
上還是那沾染在我爸外套上的味道。
張揚又令人作嘔。
越是不愿意跟林清風離婚,我越是高興。
不然我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我一定要讓嘗到媽媽當年那歇斯底里的滋味。
聽我小姨說,那個人過年的確是去找了顧友國。
去跟他了斷。
他為此還消沉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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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沉好幾天后,終于想起了我這個兒。
我按了免提后將手機仍在了桌子上,開始打理起從林清風那兒拿回來的花。
“禾禾,是爸爸的錯,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原諒爸爸嗎?”電話里是顧友國的聲音。
我埋頭給花剪掉多余的葉子和,并沒有搭話。
聽著他在電話那邊帶著或真或假的歉意,我心里沒有一點波。
“你媽肯定也不……”
“咔嚓——”我一刀剪斷了花。
我抬頭越過手機看到桌子上的花,就像看到了媽媽似花瓣一樣在空中劃過,最后落在了那輛車前的模樣。
“你有什麼資格提?”我的聲音在冰冷的屋子里響起來。
讓整間屋子更像是一個冰窖。
這麼冷。
就讓人來暖一暖吧。
我掛了顧友國的電話,拎著花瓶走到座前。
一邊撥了林清風的電話,一邊將花瓶里的水潑到座里。
手里的電話嘟了兩聲后被人接通。
“喂?”林清風的聲音后帶著人細微的哭聲。
我輕輕勾起角,看著徹底暗下來的燈,裝作沒聽到電話那邊的異樣,吸了吸鼻子。
“林大哥,我害怕……”
2.11更新
4.
林清風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我直接撲進了他懷里。
“林大哥,你終于來了。”我聲音里帶了哭腔。
他的手在我后僵了一下,然后輕輕拍我的背,“怎麼停電了?”
我搖搖頭。
“剛剛我不小心把花瓶打翻了,然后就聽見‘啪’的一聲,燈就全滅了。”這是我事先就想好的說辭。
林清風聽我這樣說,手打開了門口的電箱。
他嘆了口氣。
“你花瓶里是不是有水?”
我點了點頭。
當電話里的客服說工人已經下班了,明天早上一上班就會派人來修的時候,我就覺得上天偶爾也是會站在我這邊的。
林清風掛了電話,我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林大哥……”我咬小心翼翼問他,“今晚你能不能陪我?”
或許是我表現得實在是太害怕了,他猶豫了一會還是答應留下來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