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十一歲起,就寄住在周思恒家里,我一直把他當哥哥。
可那天,他紅著臉,翻將我在下
「你是我的媳婦」。
1
周思恒前腳到家,周媽的電話后腳就打來了,我趕快回去。
熱又急切,活像個催嬪妃給皇帝侍寢的老嬤嬤,爭分奪秒的。
我掛斷電話,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周思恒的高鐵時刻表,下午六點四十三分到站。
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小時,周思恒都到家了,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他說話,心平氣和的那種。
又磨蹭了二十分鐘,我才,路上去了趟銀行。
到家時周媽正在煮餃子,廚房的門沒關,蒸騰的白氣散了大半個屋子,看起來霧蒙蒙的。
周思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穿著件黑的高領,頭發剪得很整齊,子稍微前傾,半側著臉。
見我進門,立刻把頭轉回去裝作沒看到。呵,穿的人模人樣,干的事比狗還狗。
我也沒理他,掉大換了拖鞋往廚房里走,經過沙發時把一包烤紅薯扔在了他上。
周思恒一下跳起來,「陳念,你想燙死我啊!」
「別大驚小怪的,回頭再噎死了可不怨我。」
他瞪了我兩眼,氣呼呼地往臥室走,沒兩步,又拐回來把紅薯撿上揣兜里,還嘀咕著罵了我兩句才回去。
我口頓時松快了些,果然,我倆還是這樣相最舒服。濃意什麼的,實在做不來。
飯后,我跟平常一樣利索地收拾了碗筷去廚房,被周媽攔住了。
「我來洗,不用你了,你去陪陪思恒。」
我好笑,「他又不是三歲小孩,有什麼好陪的!」
周媽推我,「你去你就去,你倆總是斗一樣,以后怎麼過日子?別以為我剛才沒看到,吃飯時你倆那腳還在桌子底下踢來踢去的,誰都不服。」
這意思,就是讓我去服了唄……
我放下碗筷,出去大兜里拿了個信封回來,「阿姨,這錢是還您的。其他的還是老規矩,家里的開銷我都會出錢。」
周媽不肯接,「不用,你自己掙錢自己花就行,我不要你還錢。」說著眼圈又紅了,「你說說你們兩個混賬啊,怎麼就都不聽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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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爸聽到聲音,端著茶杯走了進來,摟著肩勸老伴,「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心疼思恒,就要委屈念念嗎?」
我聽的心里一驚,連忙擺手就要說我不委屈,結果被周媽搶了先,「我怎麼委屈念念了,我對不好嗎?小時候當干兒,長大了當親兒媳,還不是心疼命苦嗎……」
要不說周爸真是會幫倒忙,一句話就把人說哭了,最后還不得我來哄嗎?
看這架勢,我想搬出去住的事今天又說不了。
周媽越哭越厲害,里老生常談地說著從前的舊事,說來說去還是想讓我和周思恒結婚。
我在旁邊沉默地聽著,低眉順眼的樣子倒真像個養媳。
「陳念!」
周思恒突然我,人卻只站在臥室門口不過來,顯然是看出了廚房的局但并不想介。
這廝真是一如既往的賊!
我沒好氣地回他,「干嘛?」
「你跟我過來……我想你了。」
他寥寥幾字,如一道驚雷劈在我頭頂,卻似一劑良藥,頃刻治好了周媽的哭哭啼啼。
忙不迭地推我,「快去,思恒你,你倆去聊天,記得把門關上。」
我點點頭,把信封塞進周媽手里,快步跟他進了臥室,把門摔地震天響,「你胡說什麼呢!」
「你管我說什麼,我媽不哭不就行了。」周思恒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涼的紅薯咬了一口,「不是在胖叔那買的吧,又不甜又不面,難吃!」
他說的胖叔是之前在我們高中門口賣烤紅薯的,我們上學時經常吃。現在換了他兒子來做,選的紅薯不如從前了。周思恒一直很喜歡吃,但也是真的刁。
「那你別吃了,屁事真多!」
我上去奪紅薯被他躲開了,抬手扔過來一個小盒子,「給你的,我可不白吃。」
里頭裝著一條克珍珠項鏈,是我的偶像上個月在演唱時戴過的,我在朋友圈發了想要同款,但是沒舍得買。
沒想到周思恒竟然看見了,還給我買了!
「你什麼況?」
「那你給我媽錢什麼意思?是打算還完了債走人嗎?」
我捧著項鏈的手一頓,「不是。我只是想搬出去,你現在回來了,家里也不方便……再說,也是我該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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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恒看了我半晌,站起來近我,「沒什麼不方便的,這麼多年都是如此,除非……你的心思變了。」
他說著拿起項鏈,繞到后慢慢給我戴上,「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絕不攔著,只是別讓我媽太傷心。還有,別用錢來讓自己心安理得,你欠我們家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2
周思恒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但確實是事實。
我從十一歲就進了周思恒家,周爸周媽管我吃喝供我上學,從來沒虧待過我,甚至比對周思恒還寵。
除了心善以外,我知道,他們是想讓我當周思恒的養媳。
周思恒的左耳先天殘疾,外形正常卻沒有聽力,后來戴著人造耳蝸好了很多,但始終是父母心頭的一刺,總怕他被人看不起,以后找不到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