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窒，順手拿起個抱枕就打他，「你這孫子，就是狗里吐不出象牙來！」
周思恒抬手隨意擋著，沒兩下就火了，翻將我和抱枕都在了下。又嫌抱枕礙事，一把扯出來扔到地上。
我倆的距離瞬間短，呼吸可聞，連彼此的心跳聲都對撞著，他的聽起來聲音更大一些。
周思恒將我兩只手都按在頭頂，擰著眉瞪我，「說不過就手，什麼病？」
我用力掙了掙，發現他都快挨著我鼻尖了，連忙停住不敢，「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當年我跟著周思恒回他家吃了頓飯，此后便了他家的常客。
周媽很喜歡我，又聽說了我家的況，知道母親要打好幾份工，很顧得上我，就跟母親提出可以讓我去他家吃飯。
周爸是大車司機，一個月有二十天都在跑長途，雖然辛苦但是收高，便讓周媽在家做家庭主婦，不用辛苦打工，也更方便照顧兒子。
所以他家的飯，一向是準時且盛的，我從來都沒吃過，真的很想去。
母親也很愿意，比起吃飯，能有個善良的人家幫著看顧我，還有周思恒上下學跟我作伴，才更讓激萬分。
每個月都會給周媽飯錢，周媽總是不肯收，說小丫頭吃不了多飯。母親卻很堅持，想來那是落魄中最后的堅持，為了保全我卑微的自尊。
可惜，忘了給周思恒「保護費」，所以我還是被欺負的很慘。只不過是從被同學們欺負，變了被周思恒一個人欺負。
周思恒是個腹黑的，在周媽面前表現的對我很友好可親，其實背后沒收拾我，口頭的，行為上的，有些甚至比之前的同學還惡劣。
我十分懷疑，他幫我打跑那些欺負我的同學，就是為了要獨欺負我的樂趣。
起初我只是默默忍，從沒跟周媽告過狀，寄人籬下的規矩我還是懂的。況且我心里總覺得周思恒跟別人不一樣，或許他只是抑了太久，想要發泄一二，反正我已經習慣了，就隨他高興吧。
可是他卻變本加厲，甚至故意弄壞了我的生日禮。那是我媽省下錢給我買的學習機，周思恒摔在地上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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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忍不住了，撲上去揪他的領子，邊哭邊罵，使勁打他，瘋了一樣一下接一下。
周思恒沒還手，也不吭聲，直到我疲力盡坐在地上了，他才跟著蹲下，給我了把眼淚。
「你看，反抗就是這麼容易！有些惡意本沒有理由，更不是你忍耐就可以化解的。所以別自己委屈，該手就手，下死手打，只要你比對方更狠，他們就會反過來怕你，記住了嗎？」
我泣著吶吶點頭，心里卻痛快了很多，也是從那一刻起，開始擁有了勇氣和不屈服的決心。我那個常年被家暴卻不敢反抗的母親沒有教過我的事，是周思恒教我的。
但他就慘了，不僅背著我回了家，還主坦白，讓周媽賠了我一個新的學習機，自己還被罰站了兩個小時……
想起那時的景，我忍不住揶揄他，「多謝周老師教誨，此生不忘！」
周思恒也笑了，薄輕輕勾起，帶著點寵溺的無奈，「我可沒教你欺師滅祖，算起來，你打的最多的人就是我。」
「那還不是因為你欠！」
「欠你就治啊，君子口不手，你這不講武德！」
「我的還要留著吃阿姨做的糖醋排骨呢，懶得浪費給你用，但我的掌時刻為你準備著！」
周思恒頓了頓，眸中聚起風暴，頭微，「那老師再教教你的新用法……」說著忽然近我，灼熱的氣息撲了我一臉。
我被激的一，下意識側開臉閉上眼睛，半晌卻聽到周思恒一聲悶笑，似乎帶了些嘲笑，那就此停住了。
同時，房門從外面被推開，「念念啊，你的圍巾我給你洗好了……」
周媽了一聲，隨即捂著眼睛笑嘻嘻地退了出去，「是媽打擾了，你們繼續啊繼續……」
我愣了兩秒，抬手在周思恒臉上推了一把，「你怎麼變得這麼油膩，都是從哪個偶像劇里學來的臺詞和套路……」
周思恒就勢從我上爬起來，又躺回床上，扯過被子蓋住臉，「可惜，你太難了，真是不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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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看我了，我立刻起跑出去，穿好大背上包，說到時間去打工了，就急吼吼出了門。
然后靠在墻壁上，大口的著氣，心如擂鼓——周思恒真是有毒，說的話明明那麼土，卻那麼讓人心。
4
我蹦蹦跳跳地下了樓，要掃共單車時卻沒找到手機，大概是落在周思恒臥室了，又磨磨唧唧地上去拿。到了門口剛拿出鑰匙，就聽到屋周思恒在說話。
「媽，你別這樣行嗎？」
周媽好像又在哭，「別哪樣？我再不這樣著點，念念遲早得走……」
「陳念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需要靠著我們家過日子的小丫頭了，我們沒有立場綁著人家……陳念自尊心很強的，你就讓還你錢，等還夠了，就讓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