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說都可以,但你說不行,明白嗎?」
聽聽,這是什麼品種的王八蛋啊!
我又踹了他兩腳,周思恒本不為所,甚至還拉著我往他懷里抱。
「讓你老實點你沒聽見嗎?」
「當然聽見了,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是聾子嗎?」
我承認我氣急了有點口不擇言,耳疾是周思恒的死,他被刺了就會發脾氣,雖然后果很嚴重,但至他會放開我。
以前我每次說這種話時,他都會立刻摔了手邊的東西,然后一言不發地離開,很久不理我。
我倆就是這樣,總是用彼此最不愿面對的事去刺痛對方,不知是在提醒對方還是自己——
那些所謂青梅竹馬的義,終究是摻雜了現實的缺陷和圖謀,各有所得,實在算不上純粹。
可是真的,義也是真的,我倆都舍不得放,卻又抓不牢,只能這樣不上不下的吊著。
真是造孽啊!
我垂著眼胡思想,口陣陣泛酸,沒等到周思恒放開我,卻忽然覺左耳一熱。
周思恒竟然咬住了我耳朵,還用尖牙輕輕磨了兩下,膩的舌尖一掃而過,「激我是吧,想讓我生氣滾蛋是嗎?可以,我先給你耳朵咬下來,看你還怎麼笑話我!」
灼熱的氣息隨著他的低語一起竄進我耳蝸,我渾一抖,明知道他是在報復我,卻還是控住不住心跳加速。
又覺得屈辱,原來我是他可以隨便對待的人嗎?即使不喜歡,也可以不顧我的為所為。
我猛地側過頭,狠狠推開他,「你他媽發什麼酒瘋!」
周思恒確實有一瞬間的失神,等反應過來臉都白了,抬起手試探著想靠近我又沒敢,就那麼同自己僵持了很久,最終頹下肩膀。
「對不起,我喝多了,你別生氣。出去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回家。」
我閉上眼睛,將眼淚憋回去,再看他時便帶了些冷淡,「不用了,我下了班自己會回去。」
周思恒看了我半晌,沒再說話,出去跟他朋友們打了聲招呼就直接走人了。
經過我時,拳頭攥的很,卻沒再看我一眼。
他其實沒喝酒,我倆都心知肚明,只是借酒醉來掩飾,當作方才那場冒犯最后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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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整理了一下,準備去吧臺申請換一個包間服務。
剛走了兩步,被人從后拉住手臂,是一個喝醉了的男客人,滿臉通紅,角興地搐著,「小姐,你跟我走吧……」
我試圖掙開他手,「先生,您喝醉了,我并不認識您。請您松開,我還要去工作。」
他像是沒聽到一般,手下已經往我腰上去,「別裝了,我剛在衛生間外頭都聽見了,你跟那男的不就是價錢沒談攏嗎?跟我走,只要給哥哥我伺候好了,價錢隨你開!」
我這才聽明白這孫子的意思,一把甩開他,「閉上你的臭吧,神經病!」
說完轉走,那人卻糾纏不休,里不干不凈地罵著些骯臟的話,還想手腳。我咬咬牙,從托盤上拿起一瓶啤酒就照著他腦袋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碎玻璃飛濺一地,那人被砸的雙目赤紅,搖晃著就要沖過來打我。
我雙發,卻梗著脖子立在原地,剛攢了滿肚子的憋屈正愁沒發呢,隨手又了一個酒瓶著。
余瞥見一個高大的影著我飛快跑過去,是周思恒去而復返,抬起一腳狠踹在那人口上,著就是一頓打。
他頸側青筋暴凸,眼神發直,整個人又冒出了從前那種不要命的狠戾。
我高二那年,下晚自習回家的路上到了流氓,周思恒也是這般,哪怕好幾個人對著他拳打腳踢,他也不管不顧,只是按著那一個人打,就因為那人了我一下。
最后那人進了醫院,周思恒也被警察帶走了,上車前回頭看我,無聲說了句,「別怕,我沒事。」
那夜天上無月,周思恒眼眸如刀劃破黑暗,只一眼就牢牢刻進了我生命之中。
是的,雖然我很討厭他霸道、毒舌、脾氣爛,還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
但那并不妨礙,他為我此生唯一的月亮。
6
這次周思恒運氣好,不用進警察局。
那人是個有前科的,才被放出來沒幾天,朋友們只想息事寧人,連忙扛起他就走了。
周思恒自己手背也破了,鮮糊了一片,有的已經干涸。
我把圍巾摘下來給他包住手,「你手上有傷,別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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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圍著吧,我手兜里就行。」
「別了,你大那麼貴,弄臟了可惜,我的圍巾不值錢……」
周思恒愣了愣,忽然解開大,將我攬進懷里裹,寬闊的膛在我后背,下就在我耳邊,說話還有「嗡嗡」的回聲。
「所以,我是穿著很貴的大為你打架的,現在又給你當暖爐,你要覺得榮幸才對!」
我被他抱的渾僵,但實在太冷了又不想躲,索賴著,沉迷于這片刻的溫。
他見我沒反應,又收手臂勒了我一下,試探著問:「怎麼樣?有沒有一點點心啊……」
我想了想,「這大確實暖和的,果然貴有貴的道理。我是有些心,但我真的買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