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思恒腳步一頓,抬手把我推出去老遠,「滾蛋吧你!」
說著下大扔到我臉上,打車回家的一路上,他都沒再理我,臉臭的像榴蓮。只是堅持讓我穿著大,手里也始終握著我的圍巾。
明明是鬧別扭的氣氛,我卻莫名品出了幾分相濡以沫的味道。
后來,我們這兩條吐唾沫的魚,差點被紅燒了。
周媽發現了周思恒的傷,舉著鍋鏟追問,他只說是去酒吧玩跟人起了沖突,被罵了一頓,滾進屋反省前還不忘拽上我。
「鍋我替你背了,作為報答,必須辭職。」
我聳聳肩,「不必,我已經被開除了。」
周思恒這才高興了,看我時竟帶了幾分贊許,「下手狠啊,差點給人開瓢了!」
「你還不是一樣,要不是我拉著,你又要把人打進醫院了,還跟小時侯一樣沖……」
「別說小時候,就是七老八十了,有人欺負你,我還這麼打他!」周思恒轉過頭看我,「陳念,只要我沒死,這輩子都護著你……當哥哥也行。」
他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后又垂下了頭,幾乎被我的心跳聲淹沒,隨即是洶涌的酸楚。
又想起了酒吧里那個溫問他話的子。
「聽阿姨說你把工作辭了,以后就在家定下了?」
周思恒點了煙,「嗯,跟以前的朋友看了個項目,準備合伙做點生意,我爸的流公司也想給我。畢竟家在這……你們都在這,遲早是要回來的。」
我心中一暖,不合時宜地冒出了卑微的,其實,跟周思恒做家人也……好的。
「也好,先安定下來,然后結婚生子,阿姨早就想抱孫子了。」
周思恒手一頓,似乎被煙灰燙了一下,半晌,輕笑一聲,「是啊,省的天天你嫁給我,沒得也耽誤了你。」
我微微皺眉,心口突然麻痛了一下,總覺得眼前的周思恒有些悲傷,完全不似前兩天在酒吧里按住我囂時那樣不甘,似乎就此放棄了什麼,再無所求。
我一直忘不掉他失落的側臉,心里像貓撓一般,想要問清楚,卻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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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過了小年,周媽已經著手準備年貨了,周思恒跟著當搬運工,這跑一趟那跑一趟的,心里煩得很又不敢拒絕,只是跟我抱怨,世界上為什麼要有「年」這種東西。
我嗤笑,「就是為了讓你清楚地知道,你又老了一歲!」
周思恒翻了個白眼,舉起手揮了揮,「反正你是沒這種自覺,都多大的人了還買煙花炮!」
逛了一天只買了這點沒用的小玩意,周思恒又被罵了,但一點也不影響我的好心。晚飯后拉著他去了臺,一人一把,同時點燃。
「咱們對著煙花許愿吧,一人三個,只要心誠,肯定能實現。」
周思恒無語,「你還能不能更稚一點……」說完了就迅速閉上眼,雙手合十,「誰許的快誰的就更靈驗!」
我站在周思恒左邊,看火忽明忽暗,映著他清俊的側臉,顯見的溫與寵溺。
讓我霎時生出了一份炙熱的孤勇,終于決定說出我最大的愿。
「周思恒,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樓下有小孩子在打雪仗,嬉鬧聲爬上臺,淹沒了此尷尬的寂靜。
周思恒似有所覺,睜開眼看了看樓下,轉過頭對上我微微一愣,幾不可查地慌,「你剛說了什麼?」
我搖搖頭,他的反應已經給了我答案,無需再問。
口像是被樓下刺眼的雪白塞滿了,冷到發僵,連痛都不明顯了。
許久,我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平淡到近乎麻木,「我說我的第二個愿是,我想搬出去住。」
更久的沉默后,周思恒也淡淡地回答,「好。」
他果然沒問我一個愿是什麼,我想他應該聽到了或者猜到了,之所以不回答,是因為那愿,他實現不了。
7
說是春節,基本初三以后年就過完了,我開始看起了租房信息,還打算找個新的兼職。
之前在附近的一家西餅店做過幾個月的學徒,當時工資很,后來我找了酒吧的活以后就不干了,不知道現在還要不要人。
我想了想,還是給老板劉姐打了個電話。結果說孩子明年高考要去陪讀,準備把店轉出去,正在找下家。
一瞬間的驚訝過后,我冒出了個大膽的念頭——想把店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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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私人公司做會計,雖然不累也算穩定,但是收實在有限,而且還是全日制的,兼職只能找周末或者晚上的,錯失過很多時薪高的工作。
說實話,早就做的厭煩了,只是沒有找到其他合適的。眼下,或許是個好機會。
手藝我有,唯一的問題就是資金。
我問過劉姐,轉讓費不算多,可惜我是真沒錢。這兩年的工資我除了留一點自己花,基本都存起來給周媽了。
周思恒最近也在跟朋友啟公司的事,看出我整日里垂頭喪氣的樣子,空把我拉進屋里問。
得知我的想法后,他很支持,「接啊,我看那家店生意還不錯,老客戶很多,你又喜歡做,多合適!」
「……主要是我錢不夠。」
周思恒嗤笑,「整天把你厲害的,還以為你多大本事呢!沒錢不會說啊,家里有錢你拿著用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