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辦法避開風暴，但我這次需要頂風而上。
我靜靜地低著頭，神慚愧而又惶恐地等他罵完，又一次開口說：「不只是這件事，還有一件事必須匯報給您。我聽人說看見劉經理和他的下屬蘭嵐在公司接吻。公司里止辦公室，他們是直接的上下屬關系，更何況劉經理已經結婚了。下午的會議上劉經理應該馬上要提錦城的項目報告。報告通過的話，這個大項目按規定就由劉經理做負責人了，所以我要來請示一下您，讓您在會議前了解況。」
顧安霖沉默了一會兒，繃的面孔放松了一些，對我說：「我知道了，出去吧。」
11.
我拎著那個紙袋走進茶水間，拿出里面的油蛋糕，愜意地起來。
這兩年來我樂此不疲地玩著這種游戲。裝草莓布丁的是紅紙袋，裝油蛋糕的是白紙袋。每次宋雨薇絕不可能打開袋子的時候，我就會在下訂單時讓甜品店在草莓布丁的袋子里裝上油蛋糕。
然后我會躲在茶水間，慢慢用這塊蛋糕，仔細地咀嚼，不浪費任何一丁點兒油和蛋糕渣，我需要這種樂趣。
年最窮困的時候一個小小的紙杯油蛋糕，兩元錢。哥哥要站在柜臺前，掏出錢又放回去，反復猶豫很久才會買下。
那種黏膩的廉價油在一次紙杯上開出紅或黃的油花，花朵的上得很不均勻，能看到一道道素涂抹的痕跡。
但這是我年的無上味，我能攥在手里，一路從蛋糕店吃到家門口。
每當同學吵架時口而出，你沒有爸爸媽媽！我都會底氣十足地大喊我有哥哥，哥哥會給我買蛋糕！
現在我躲在茶水間吃包裝，裱花繁復的昂貴蛋糕，卻很難有那時的心境了。
我細嚼慢咽地吃完了蛋糕，給小王打了個電話。他的父親去世已經兩個月了，作為關系一直不錯的同事，我經常安他。
他的悲傷果然平復了很多。我和他聊到顧安霖那次的苦計，順便提起了那個市郊的廢棄工廠，「聽說重建的計劃又擱置了，那麼大的地方，又那麼偏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重建了。」
他也在電話那頭慨我竟然還能在神川市找得到那種荒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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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聊了一會兒，掛了電話。
12.
說起來小王今年才二十三歲，一畢業就來龍霸集團負責給顧安霖開車了。
不要小看司機這個崗位，顧安霖這種社會地位的人，很會用小王這種年輕人做司機。
小王之所以能得到這個高薪崗位，是因為顧安霖同他的父親。他父親作為顧安霖的前任司機，醉駕撞死了人，進了監獄。
小王得到了顧安霖出于同提供的崗位，自然盡心盡力，工作干得不錯。而且他是個孝順的年輕人，經常給他監獄里的父親寫信，不錯過每一次探視的機會。
醉駕撞死人屬于過失犯罪，而不是故意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他的父親認錯態度很好，沒有逃逸，判刑不過兩年多。很快可以出獄和他團聚。
可惜的是，他的父親兩個月前在獄突發腦出，搶救無效死亡。他自父母離異，父親沒有再婚，養他長大，父子間十分深厚。他父親去世后，我看小王的臉簡直像他自己也死了一次一樣。
父親死后，在這個世上親對他而言是沒有了。那呢？我想起他常常過車后視鏡看 Linda，他的恐怕也沒有什麼希。
所以我很努力地維持和他的友，常常和他聊天。
旁人只會不痛不地安他要節哀順變，要向前看，而我卻很能理解他的心。
我愿意花時間引導他講述他和他父親的故事，聽他講他父親是怎麼在他小時候把菜里的都挑給他吃。
我會在他哭著說父親對他恩重如山時贊同地點頭，幫他構想如果他父親平安出獄他會怎麼孝順父親，父子倆怎麼重新買一套房子，怎麼裝修，怎麼帶他父親去醫院檢，怎麼給他父親找個老伴兒。
最后我也忍不住眼泛淚花，嘆一句子養而親不待真是這個世間最痛苦的事。
13.
下午一點，我拿著會議材料，和顧安霖一起準時出現在人滿為患的會議室。
其實這次會議本來沒有這麼多人參與的，是顧安霖在開會前又通知我讓公司所有主管包括副主管及以上級別的員工全部出席這次會議，為此還把會議地點換了大會議室。
會議剛一開始，顧安霖就突然語氣不善地了一聲劉經理，劉經理誠惶誠恐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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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霖冷冷地盯著他說：「你手里的項目報告已經改了四次了，還不能達到讓我滿意的標準，看來你的工作能力不能匹配你現在這麼高的崗位。」
劉經理立刻回答道：「是，是我的工作有誤，以后一定深刻反省，努力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