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話便瞬間湮滅。
我看著吃癟的臉心里只覺得真他媽爽。
隨后我看著匆匆趕來的江涇淡淡說:「江涇,我們分手吧,別人用過的東西我不用,我嫌臟。」便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那天很好,我可的室友們在小龍蝦店抱著我陪我哭得好慘。
3
……
那天后不久,我就病倒了。
先是渾無力食不振,接著就發起了高燒。
這病來勢洶洶,我整個人眼可見地憔悴下來。
如果是和平分手,我斷然不會這麼難,可那個曾經說我的男孩子,親手為我選了這麼一種最殘忍的方式。
我把江涇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關于他的東西也都扔的刪的一干二凈。
我一邊告訴自己沒必要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一邊還是整夜整夜地失眠那麼乖那麼溫的一個男孩子都會出軌,那這個世界上還有可以相信的男生嗎?
我知道以自己的狀態恐怕參加期末考了也多半是個掛,于是我向導員申請了緩考,自己提前打包行李回家放暑假了。
這是五月,北方矮牽牛開得遍山遍野,我卻只顧著低頭緬懷我那逝去的。
在家大概抑郁了兩個月,我媽終于看不下去了,拉開我厚重的窗簾拖我起來洗漱然后去報名了一個駕校讓我學駕照。
「我知道你難,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你,但是你不要每天把自己關在小黑房間里,去接一下外面的世界吧。」
這是我媽的原話。
于是我開始了騎著我的小單車去駕校打卡的生活。
這是七月,我遇見了陳恙。
4
學駕照這種事,往往就是上車兩分鐘等車兩小時。
這天等車的時間里小姐妹非要拖我去打牌。
打到中間,一個男生突然加進來,我一看見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陳恙,十足的中央空調,見誰暖誰,就跟沒見過生似的,逮著一個小生就恨不得拉著人家談天說地論人生,聊個昏天黑地。
之前要不是我機靈見了他恨不得鉆里去,他還不定要怎麼纏我呢。
正想著,我就覺一道灼熱的視線掃過來。
探頭一看,正是中央空調。
他的眼睛帶著些探究的意味落在我臉上,我看過去也毫沒有躲閃,甚至對我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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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笑……
我連忙把自己兜里裝著的口罩拿出來戴上,把自己的臉遮地嚴嚴實實。
5
下午練完車我像往常一樣騎心的小車回家,車上有一朵不知誰放的白桔梗花。
從去駕校的第三天還是第四天起,我的小單車上每天都會多一支花,或向日葵或滿天星或小雛,上面的便蒼勁有力的字每天都會寫著不一樣的鼓勵。
諸如「今天很好,希你開心」「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之類的。
我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誰,但這件溫暖的小事,卻不經意間讓我每天多了一份期待。
我哼著歌,心和單車上放著的白桔梗花一樣麗。
但很快,我就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中央空調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攔住我死皮賴臉讓我捎他回家。
我:……
他近乎偏執地看著我,「予希,可以的話,我是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為你的朋友。」
朋友?
海王已經把網撒到我這里來了嗎?
我平靜地看他,心里突然想。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會不會從上一段清醒過來?
他是海王,那我就當渣,彼此需要罷了,誰也不真。
6
「你什麼?」
「陳恙。」
「嗯,陳恙,」我重復了一遍他的名字,「在一起吧。」
「嗯?」
「我們在一起吧。」
「好。」
下一秒,我的吻就落在了陳恙角……
7
第二天去駕校,我毫無意外地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正坐在椅子上哈欠連天的時候,一瓶酸猝不及防塞到了我手上。
一抬眼就是陳恙的笑臉,「昨晚去驢了?」
我看到陳恙同樣發黑的眼眶,「彼此彼此。」
陳恙了鼻子,「昨天……有點兒激。」
呵,男人,你就裝。
這黑眼圈不是畫的就是昨晚通宵打游戲妹熬的吧。
陳恙指指酸,「給朋友帶的,胃不好一定要吃早餐哦。」
他怎麼知道我胃不好!
我心中突然警鈴大作,但不過片刻就松了下來:也是,現在十個人九個就胃不好。
我不想接酸,甚至想塞還給他,「陳恙,這是駕校,昨天我們說好了不公開的!」
「你快拿著,沒人看見。」陳恙扔下這麼一句話就跑上車去了。
嗯……
我看著手中的酸,思索三秒后利落地管,毫無負擔地送口中:反正渣男又不是只給我一個人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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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兩個小時終于等到我上車。
我懷著忐忑又激的心拉開門,突然頓住了。
副駕駛上坐的居然不是我親的教練,是陳恙!
要知道我們教練可是全駕校出了名的負責,從來不會讓出他寶貴的副駕。
陳恙笑,出了他的招牌小虎牙,「愣什麼,上車啊。」
后排的同伴熱地解釋,「希希,快上車吧,教練有事兒,讓陳恙看著我們練車,你放心,陳恙教的一點兒都不比教練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