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額角出的汗,有種免費占了孩子便宜的愧疚,趕點了茶。
臨走的時候,葉初和化妝師姐姐正在激烈地討論照片,沒空關心我們,林之舟突然湊到我耳邊,說:「關關點了我最的楊枝甘,好開心。謝謝關關。」
我茶差點嗆出來,忙拉來一步距離,擺擺手說不用,可是臉卻紅了。
12
本來以為林之舟只是被臨時拉壯丁,后來的每次拍攝卻都是他。
我問他怎麼每次都來,不用上課的嗎。他出薩耶一樣的天使微笑,看向我,「初姐這里有外快可以賺。」仿佛對這份臨時工心滿意足。
我很疑,葉初明明不給他一分錢,他賺什麼?
后來我又發現,林之舟打這份工,不賺不到錢,還要倒錢。每次來,他都會帶上很多零食,而每次都會有我吃的東西。
有一天拍攝的間隙,我們躲在天臺乘涼。我吞下一塊糯米,太燙,我忍不住張開呼氣。
林之舟突然把手向我,拿紙巾掉我角沾上的糯米粒,收回紙巾后笑我,「關關好像個小朋友。」
我有點臉紅,佯裝生氣,「我比你大好嗎?」
林之舟邊點頭邊給我剝糯米的荷葉,不走心地附和道:「好好好,關關是姐姐。」
然后吹了吹,把糯米遞到我邊,「那關關小姐姐可以不要再燙到自己了嗎?」
我趕夾走那塊糯米。
弟弟,太會了。
13
我有個朋友曾經告訴我,最好的階段就是曖昧。
你來我往,帶著糖般的心照不宣。
我無法理解。
因為我有限的二十年里,都在圍繞著鐘杉轉。我對最初的認識和想象,仿佛就是鐘杉的背影。
而相的模式,就是我不斷地對他好,希哪天,他能回過頭來看我一眼。
我那本不能稱之為的里,只有忍耐,只有遍鱗傷和兵荒馬。
而現在,我的這位朋友告訴我的覺,我終于明白了。
認識林之舟后我才知道,一個男生的心居然可以這麼細。
我以為我被鐘杉鍛煉得已經心夠細的了,但林之舟,他可以在我還沒察覺到自己來生理期的時候,就敏銳地發現我脾氣的變化,在我開始難之前就準備好暖寶寶和紅棗姜茶,并且還在第一時間調整了拍攝計劃。
Advertisement
而上個月這個時候,我還在忍著生理期的不適,幫鐘杉和校花排了 2 個小時的隊幫他們買那家非常歡迎的網紅茶。
其實是可以忍的,撐一撐,這一下午的拍攝也能熬過去。
可是人就是這樣,一無所有的時候,可以堅強地抗過一切。有了一點點關心之后,卻變得脆弱了起來。
我著林之舟準備的暖寶寶,蓋著他披上的毯子,正要開始喝茶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是鐘杉。
我按下通話鍵,沒有說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鐘杉的聲音響起來,問我,「為什麼不說話?」
我沒有回答。
他又一次開口,我都能想象得出電話那頭他不耐煩的表,「如果是為了上次迎新會那件事,我可以……」
我開口打斷他,「過去了鐘杉。
我有點痛恨自己到現在聽到他的聲音,還是會條件反地想解釋,甚至想道歉。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說:「你還是不要再聯系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而后他說:「下午公共課下課后,你在籃球場等我。」
我以為他會直接撂電話,可他又追加了一句,「我有話和你說。」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掛了電話。
林之舟走過來,看著我的表,擔憂地把手過來,住我的額頭,疑地問:「難道發燒了嗎?」
他仿佛擔心試不準一樣,拿掉手又將額頭了過來,我有點心慌,后退一步,避開他的目,「沒有發燒,沒事。」
心煩意的我忽略了林之舟的表。
14
傍晚,籃球場。
我坐在臺階上,看著不遠鐘杉獨自打球的背影。
他的作,與其說是在訓練,不如說是在發泄。
投進一個三分球后,他結束,抱著球走向我。
我拉開和他的距離。
他皺眉,不耐煩地說:「你躲什麼?」然后坐在我邊,習慣地朝我出手——
我反應過來,他是在要水。
以往他每次打完球,都是在我這里接過我給他準備好的水和巾,而這次我顯然沒有準備。
我是真的忘了。
他有點生氣,把籃球衫掀起來抹掉臉上的汗,坐在我邊,開始質問我:「為什麼這麼久不聯系?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Advertisement
我深呼吸,直接問他:「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鐘杉聽到這話作慢了下來。
我抬頭看向他。
我覺得自己的之前所有的心煩意、忐忑不安都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過去我可以當他的僚機,當他帶妹的工人,但現在——
葉初不行。
葉初是我的朋友。
已經是下午 6 點,黃昏的余漫過場。我站起來,看著鐘杉的側臉,仍然是漂亮到囂張的五。
可是我卻開始覺得沒那麼好看了。
我走到鐘杉面前,他抬起頭看我,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鐘杉,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