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前二十年唯一一次鼓起勇氣參加的比賽。
那個時候鐘杉邊的朋友來來往往,我抑到極點,拼命想要找自己上的閃點,不知天高地厚地報了某個模特大賽。
就像之前說的,那張鐘杉給我拍的參賽照片,海選階段就毫無意外地被刷了下來。
而這張圖,現在靜靜地躺在林之舟的相冊里,他甚至還專門給它建了一個文件夾。
林之舟向我揭開了真相。
原來那個時候,他剛門,正在苦練人像,卻總覺得拍的照片差點什麼,直到看到我的照片。
用他的話說,他是被這個孩上一種莫名的故事吸引。
本來以為這個姑娘可以往前走一走,沒想到海選就被篩了下來。
直到葉初拿著我的照片找上他,一向不接電商活的他立刻就應了下來。
「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啊關關?」某只薩耶得意地沖我擺尾求夸獎。
16
第二天回到工作室,我把整個事向葉初和小梨姐(就是化妝師姐姐)和盤托出,包括當初的迎新晚會禮服事件。
小梨姐聽完,在旁邊擼起袖子,嚷嚷著要替我教訓鐘杉和校花。
葉初則冷著臉,說:「有些人的臉,確實該打了,但要找好方法。」然后遞給我一張報名表。
學校一年一度的設計展。
看著我的眼睛,就像那年夏天直視著鐘杉把話講給我一樣,語氣仍然一樣堅定,「關雎,有一些坎還是得你自己過。
我也終于能直視著的眼睛,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葉初真的是個狠人,參賽的設計圖就用了我當初的那件珍珠魚尾。但是把白變了黑,婀娜的魚尾改了古希臘奧尼亞式的飄逸下擺。
我循著的思路做二次修改,把蕾等元素毫不留地砍掉,統一用了更簡潔利落的線條設計,腰間開始做開衩,保證走路帶風,兼帥氣和。
設計師,葉初和關雎。
模特,當然是我自己。
當我試穿這件服出來時,小梨姐的夸張語氣比之前更甚,朝我出手,「關關好像中世紀城堡里走出來的吸鬼公主啊。上天,帥斷。
葉初和林之舟同時打掉的手。
設計展當晚。
校花的號排在前面,出來的時候我冷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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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知道那件珍珠魚尾和甜的氣質極其相襯,這件參賽的服,整版型都沒做什麼修改,就是腰間加了腰帶,后加了披肩。
但效果,卻是從清純的小人魚公主變了著累贅華服的[.婦]。
到我上場了。
我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指尖微微抖,葉初和林之舟分別握住我的手,我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走在展臺上的時候,剛平復下去的心卻又躁了起來。
我從來沒有被這樣注視過。
這樣尊重的,仰慕的,不帶忽視和排斥的目。
大概是這件服風格太不一樣,觀眾們沉寂了幾秒,接著發出歡呼聲。
前排的同學聲音傳來:「這模特是誰啊?咱們學校的?」
「應該是吧,參賽人不都得是本校的嗎?」
有同班同學認出來我。
坐第一排的校花猛地把臉轉了過來,鐘杉也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在他的眼神中讀到了驚訝、震撼,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緒。
他從來沒有用這麼復雜的眼神看過我。
我面無表地走過全場。
展臺兩側開始響起口哨,甚至我宿舍另外兩個室友也湊熱鬧,「關關姐姐,給個姬會~」
有人已經認出了這件服,「這和周筱晗剛才穿的那件好像。」哦對,周筱晗就是校花的名字。
葉初早就安排好的吃瓜群眾開始科普真相。
眾人出了然臉。
看向校花的眼神多了鄙夷,鐘杉作為當初的證人也連帶在。
走完秀回到后臺,林之舟正在候場等我,我剛一下臺,就被他抱了滿懷。
我奇怪,「怎麼了?」
林之舟委委屈屈的聲音從我肩窩傳來,「關關太好看了,怎麼辦?我一點都不想他們看你,你是我一個人的。」
我啞然失笑,正在哄薩耶的時候,鐘杉也來到后臺,開口道:「關關,我們談談好嗎?」
林之舟刷的一下從我肩膀上抬起頭,眼神瞬間凌厲,直向鐘杉。
鐘杉毫不后退,他直視著我,「以前是我沒有明白。關關,我不想放棄。」
17
鐘杉失蹤了,誰也聯系不上。
甚至鐘叔叔、趙阿姨的電話都打到了我手機上,語氣焦急。
我搬出宿舍的時候,校花找到我,問:「鐘杉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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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無奈。
以往我在他邊一步不離的時候,所有人都忽視我。
現在我再也不近他的,所有人倒都來找我。
鐘杉失蹤之前,只給校花留了句分手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畢竟是鐘叔叔、趙阿姨的兒子,連爸媽都來問我怎麼回事,我無法徹底不問。
我向所有認識鐘杉的人打探了一圈,仍舊沒有任何消息。
此時已經到了暑假,學校的宿舍樓只向大三大四開放,我只得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