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手機，剛才播到一半的腹視頻蹦了出來。
那一刻，我跟趙揚帆都愣住了。
04
“然后呢？你怎麼解釋的？”舍友一臉八卦。
“沒解釋……”
“牛啊舒雪，我猜趙揚帆現在已經把你當變態了。”
“變什麼態？我一個青春無敵，看男人的腹怎麼了？想男人怎麼了？人之常！”
我力為自己辯解。
但很快，我又跟個喪家犬似的哀聲嘆氣。
舍友說的沒錯，那一刻，趙揚帆看我的眼神是復雜又震驚的。
但我又能怎麼解釋呢？？
說我是不小心刷到的嗎？？
可是進度條已經出賣我了啊！！
垃圾抖音，毀我英名！
最后我只能假裝無事發生了啊TAT。
好在趙揚帆也比較懂事，啥都沒說。
以至于后來我都忘了問——
那個說要跟我對象的舍友呢？怎麼還不來加我！
我一頓捶床，手機突然“叮”一聲。
抖音上那個腹博主，給我點了個贊。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個小哥哥平時冷漠得像個機人，無論怎麼在評論里逗他，他都跟沒看見似的。
可他今天居然贊我了耶？
接著，他就跟吃錯藥似的，一連更好幾條視頻。
還回我！！！
我趕發揮頭神，留下我激昂澎湃的贊：
“很冷嗎？為什麼要穿子？太見外了吧！”
“真搞不懂，年紀輕輕就在網上發這種視頻，道德在哪里？素質在哪里？你家地址在哪里？”
“你這不行啊，好好鍛煉，每天發照片給我，我監督你，不用謝，現在樂于助人的網友不多了！”
……
然后，這博主把我的每一條都點了贊。
05
又到了給趙揚帆補習的日子，我簡直想死。
自習室里，趙揚帆漫不經心地轉著筆，語氣和神都很正常，看起來應該不記得了。
但我還是有些尷尬，沒話找話：“話說，你舍友呢？怎麼還不來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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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揚帆作一頓，線抿起：“你很希他加你？”
“對啊，我等著單呢。”
“再等等。”
“什麼意思？他現在不方便？不會有朋友吧？”
“不是，我先幫你考察一下，你不是要人品端正嗎？我得對你負責。”
對我負責？
拋開語境，聽起來曖昧叢生。
我：“咳，你舍友，你還不了解？”
“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訓練。”
這倒也是，合合理。
我們各自挑好卷子，開始刷題。
過了一會兒，趙揚帆突然問：“舒雪，高中那會兒你怎麼看我的？”
我側頭，就發現他一改懶散，目認真。
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呢？
我：“跟大家一樣，覺得你很厲害。”
“就這樣？”
“嗯。快做題吧。”
我握筆桿，有些走神。
當然是撒謊了。
高中時，我很崇拜趙揚帆，但也僅限于遠遠觀。
青春期嘛，大家都知道，臉上長痘，材胖，都是很正常的事。
學校里對他興趣的生太多了，我那麼平凡，本沒什麼值得他注意的地方。
也就每天跑的時候，借著跟同學說話的份，悄悄往他那個方向看。
或者故意掉鉛筆橡皮，彎腰撿的時候，往他的位置掃一眼。
有一次課間，班里同學不知怎麼討論到了青春痘。
那段時間，我剛好鼻頭上長了一大顆，正中間，跑時頭都不敢抬。
一個同學開玩笑，說我像紅鼻子魯道夫。
我故意笑得特別大聲，來假裝我不在意。
就在這時，趙揚帆說：“青春痘嘛——”
他慢條斯理地開額前碎發：“我最近也長了好幾顆，你們看。”
大家的注意力迅速轉移了。
七八舌地分祛痘妙招。
而我低著頭，始終沒敢看他。
“舒老師。”
趙揚帆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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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形填空我寫完了，您批批？”
他把筆一撂，甩手掌柜似的看著我。
對完答案，又錯了一半。
趙揚帆卻不以為意，說：“舒老師，問你個事。”
“別我老師，問。”
“我記得你的擇偶標準里有腹對吧？”
“嗯。”
“那你覺得網上曬腹的博主怎麼樣？”
我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不、不怎麼樣……”
趙揚帆眉頭一皺，仿佛此事并不簡單：“為什麼？”
“不守男德。”
“……哈？！”
“反正我不會找不守男德的人對象。”
趙揚帆的表裂了。
06
我對我義正言辭的語氣很滿意。
他一定看不出任何端倪。
至于他聽完是怎麼想的，我也不清楚。
我就知道他在漫長的沉默后，輕“呵”了一聲，意味不明。
應該不是笑我……吧？
從那以后，他就沒再提起過這件事。
而我的抖音腹小哥哥，在那次更之后，就再也沒更新過了。
我每天都上去看看，然而失落退出。
終于這一天，我給小哥哥發了私信。
“老婆，你怎麼不更新了呢？”
“你丟下我和孩子不管了嗎？孩子越來越大，每天吵著問我要媽媽。”
“你可以討厭我，但孩子是無辜的啊！孩子想看眼媽媽有錯嗎！”
過了半天，他給我回了一排省略號。
很好，說明這人還活著。
他應付差事似的更了一條視頻。
我激澎湃地留言：老婆，太短了，不夠看。
評論區馬上被“哈哈哈”淹沒。
網友問我：什麼太短？
好家伙，這不就格局打開了嘛。
我琢磨著解釋一下吧，但轉念一想，這是小號，誰都不認識我，放飛一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