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樓時的腳步聲,卻那樣快。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他的車子疾馳遠去。
不多久,姚微的消息就再次發來。
「周先生好急,安全套都沒用……」
「不過,覺真的不一樣呢。」
「宋太太,你老公,好像也完全屬于我了。」
6
其實這一段時間,已經足以讓我消化一切,平靜對待。
但這一刻,我的緒卻還是被姚微挑了起來。
我坐在臥室的地毯上,整個人都在抖。
右手食指不自覺地摳著拇指的皮。
摳出深深的指甲印,卻都覺不到疼。
胃里在一陣一陣翻滾著,想吐,卻又只是干嘔。
什麼都吐不出。
我撐著床站起,頭暈目眩了好一會兒,又吞下一大把藥片。
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了些許。
第二次撥通了那個電話。
「宋小姐,有事嗎?」男人接得很快,他的聲音低沉卻又平和,莫名帶著安人心的力量。
「可不可以麻煩您,把計劃提前。」
「您想提前到什麼時候?」
「我媽媽的忌日過后,可以嗎?」
男人的聲音沉默了片刻。
「宋小姐,我會盡我所能滿足您的需求。」
「多謝。」
7
再一次見到姚微,是在公司的商務酒會上。
我到的時候,周景讓正在毫不留地斥責。
「笨手笨腳,什麼事都干不。」
「還不滾出去。」
周遭的人都有些同地看著姚微。
周景讓的助理小聲對我說:「太太,您是不知道這個實習書,周總有多討厭。」
「工作能力差,人又笨,長的也一般,嘖,一無是。」
我笑了笑:「那為什麼不開掉?」
助理倒是愣了一下。
這件事他記得有人提過,但周總……好似拒絕了。
他正想解釋。
周景讓已經看到我,快步走了過來。
「沒嚇到你吧老婆。」
「我很對員工發脾氣的,可那個書,實在太笨了。」
我看著他,笑得很淡:「新人嘛,慢慢教就是了。」
周景讓冷嗤一聲:「我的書辦可不是什麼上不得臺面的貨都能進的。」
「年后我就開了。」
我沒多說,看向不遠的姚微。
站在那群員工里,毫都不起眼。
到我的目,立刻垂了眼眸,卻又不甘的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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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中途,周景讓送我去了休息室,就匆匆離開。
姚微的小號很快發來消息。
「宋太太,走廊盡頭衛生間,要不要來?」
8
這一整層都很安靜,因我休息,周景讓不許任何人上來打擾。
卻更方便了他和姚微。
虛掩的門,傳來姚微低低的哭泣。
打聲,不堪耳的污言穢語聲,不間斷傳來。
那是我從不知的,周景讓卑劣而又骯臟的另一面。
「周先生……饒了我,嗚嗚嗚,真不行了。」
回應的,卻只是周景讓森冷的低斥;「給我著。」
「周先生,您也疼疼我……」
「你也配?」
周景讓低笑:「我只會疼我老婆,像你這種人。」
「只配讓我發泄。」
「那你現在出去,去找你老婆啊。」
姚微低聲哽咽哭泣。
卻被周景讓拽著頭發,不得不揚起了臉。
的聲音好似被什麼堵住了,漸漸含混不清。
「姚微,當小三就要有當小三的覺悟。」
「我警告你,提我老婆。」
「你給提鞋都不配。」
「那你別我,別和我做啊……」
「說著不讓,又真空勾我,姚微,你賤不賤?」
「周先生……我真不行了,饒了我吧。」
「你太太就在隔壁,會聽到的……」
哭聲陡得變大。
「那你就把閉點。」
姚微的聲音再次低弱了下來。
我轉過,回了休息室。
差不多一個小時后,周景讓才滿臉愧疚地折返回來。
「周景讓。」
我住他,聲音很平靜。
「后天是媽媽忌日,你陪我去山里祭拜吧。」
媽媽生前很喜歡周景讓。
臨走時,把我的手放在周景讓手里,才肯合眼離開。
如今我不要他了。
總要告訴媽媽一聲。
不是我的錯。
而是他臟了。
他不配。
9
我在媽媽墓前哭泣的時候,周景讓也落了淚。
他如每一次來祭拜一樣,認真地賭咒發誓。
說他會我一輩子,會一輩子對我好。
可卻也不妨礙,他接了電話后,就要連夜離開。
「老婆,我后天一早就來接你。」
「這邊事太急,我不到場是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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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馬上就過年了,我今年提前休年假,好好陪你,好不好?」
我垂眸整理著要送到媽媽墓前的白。
一字一句問他:「已經夜深了,必須要現在回去嗎?」
周景讓似遲疑了兩秒,卻還是點頭道:「抱歉傾城,事真的很急。」
「你知道的,我這麼辛苦,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我向岳母承諾過的,一定讓你做全世界最幸福,人人羨慕的周太太。」
「傾城,我不能食言。」
我抱著花束站起,最后一次深深看著他。
而他正在抬腕看表。
蹙的眉宇間,寫著心猿意馬和迫不及待。
「你去吧。」
「等我,我后天一早就來。」
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我。
我還未來得及推開他,他就匆匆轉離開了。
凌晨一點的時候。
姚微的小號發來消息。
這次是圖片。
宋園的石刻。
我們婚房所在的主樓。
占據整個二層的主臥。
還有,掛著我和周景讓婚紗照的床頭。
我的枕頭被扔在床下。
周景讓閉目沉睡,手還搭在的前。
「大名鼎鼎的宋園,也不過如此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