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間,賀言跟人談笑風生,同學會差點變了就診現場。
幾個同學圍著他,問了一圈。
到我時,我支支吾吾地,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反而喝多了,有些上頭。
借口去衛生間,溜了出來。
原本想著待到結束再回去。
可是有人突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進了男衛生間。
「張歲和,今晚跟我回去吧?」
沈松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他喝醉了酒,將我堵在衛生間,目貪婪地盯著我。
手都快我腰上了。
我慌了,匆匆推開他,「不用,謝謝。」
「跟我裝什麼!剛才你看賀言的眼神,還喜歡人家吧?可惜了,人家不喜歡你了。」
我掙扎的力氣遠不如他拖我的力氣大,眼看他要把我拖進隔間,我發出了尖聲:
「啊啊啊啊啊你放開我!」
砰!
快要閉合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把住。
一只手揪住了我的領子,把我拖了回去。
賀言高挑的影出現在門口,即便逆著,我也能到他渾發散的冷氣。
沈松作戛然而止,「賀醫生……您……您要干什麼?」
賀言輕輕笑了聲,慢慢挽起袖子,出了筋骨分明的小臂。
在張松驚恐的目中,輕而易舉地揪住了沈松的領子。
笑聲中帶著些許醉意。
人有些骨悚然。
「是你能的?」
沈松一愣,臉瞬間慘白,「對不起,我……我這就走……」
他一把推開我,倉皇而逃。
我腦袋咚得撞到鏡子上,摔得七葷八素。
水龍頭被撞開了。
水濺了一。
在栽倒前,賀言穩穩當當地撈住了我。
消毒水味傳來。
這是他上特有的味道,哪怕分手這麼久,還是帶給我悉的親切。
我捂著頭,開始胡掙扎……
賀言無奈地掰住了我的頭,輕叱道:「別了。」
朦朧的月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為他添了份溫。
此刻,他竟然像蠱人心的男狐貍。
那雙暗沉沉的眸子盯著我,仿佛要把我吸進去。
賀言不笑了。
捧著我的臉。
指腹輕地、曖昧地過我的下頜,帶來一溫熱勾人的余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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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沌的大腦宕機了。
「你要干什麼——」
涼薄的驟然落在我上。
輕輕一咬。
驚起了無邊月。
賀言致的五此刻無限放大。
他溫低啞的聲音傳來,沉穩平靜:「歲和,復合嗎?」
賀言一用這種腔調說話,我就秒切腦。
我咽了口唾沫,「我是不會屈服于你的威的。」
賀言微微俯,似笑非笑地嘲弄:「張歲和,我下了手,一口水都沒喝往這里趕,就怕有人給你介紹對象,現在人都來了,你釣我?」
面對著這張臉,我真的把持不住。
于是興地跳下洗手池,準備跟他來一招擒故縱。
結果下來時被他纏了腳,踉蹌一絆,人朝著地面結結實實栽下去。
在此過程中,賀言還用擋了一下。
一聲噸響、一道悶哼。
我四仰八叉倒在他口,真誠地說:「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差點就——」
「張歲和。」
賀言出聲打斷我。
「起來,我骨折了。」
……
5
賀言被擔架從男廁所抬出來的時候,同學們都噤若寒蟬。
紛紛用鬼畜的目打量我和賀言。
送到醫院,賀言又被同事圍起來,小聲蛐蛐:
「看病史了嗎?被坐裂的……什麼姿勢能把坐裂?賀醫生看著不近人,私底下開放啊……還在男洗手間。」
當事人賀言冷著臉,一聲不吭,仿佛一點痛覺都沒有。
很快,謠言就像風一樣傳開了。
賀言的媽媽匆匆趕到,上來就給賀言一個大斗。
「你跟什麼人瞎搞了?你個混蛋!」
賀言挨了打,沉著臉不說話。
阿姨發泄完,轉頭看見我,語氣瞬間和:
「和和,你怎麼來了?」
賀言媽媽和我媽媽是好閨,算是看著我長大的。
當初我和賀言談,一直是瞞著雙方家長的。
此刻,著對方慈祥的目,我鬼鬼祟祟地瞅了賀言一眼。
「阿姨,他……他也不算搞——」
「和和,你可不能幫他說話。你這麼乖,不能被帶壞了!」
我紅著臉,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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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知道,我跟賀言在一起的時候都玩些什麼,一定不會這麼說。
賀言早就料到了,閉著眼也不說話。
算是替我保的意思。
后半夜,家長都走了。
我搬了個小馬扎,坐在賀言床邊。
賀言見我盯著他,扯扯角,「看我干什麼?」
「我墊了八百塊的醫藥費,你能給我嗎?」
他瞇起眼,對著我勾勾手,「過來。」
他這張臉正經起來的時候,還是有說服力的。
我幾乎沒有猶豫,就傻乎乎地湊過去,被賀言狠狠在臉上咬了一口。
「啊——」
賀言松開我,欣賞著自己的牙印兒,慢慢把松散的扣子系好。
輕笑聲極攻擊力:
「不給。」
……
6
我是真的有點不高興了。
「他把我當什麼了?明明白天才坐過的車,晚上就親我,搞得自己很有魅力的樣子。」
正值寒假,兒園不上課。
我有大把的時間黏在閨邊。
閨累得小臉蠟黃,從堆的文件中抬起頭來,
「簡單啊,我讓朋友給你約幾個帥哥,你去跟他們玩吧。」
說完,把我轟出了家門。
不過向來說話算話,傍晚就把飯店地址發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