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三下五除二地將嚴修文的手腳捆扎實了,才拍拍他的臉說:
「來,給我好好解釋解釋,為什麼賣鋪子,為什麼婚書!」
嚴修文剛開始抵死不從。
直到我從床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一本弟子規。
里面的容不是弟子規,是我平日里記的賬。
上面記著我家這些年來花在嚴修文讀書上的每一分錢。
嚴修文看著賬本悄聲嘟囔:
「大意了。」
我將賬本遞給嚴修文看了眼:
「你不是大意了,狡兔三窟誰不懂?重要的東西我從不放在一。」
「你看看,你在我家住了十五年,一共花費一百五十三兩六錢零十二個銅板,還得加上你賣我鋪子的銀錢。」
「這些銀錢,你都簽字畫押了。」
那看戲的三郎發出悶笑,我瞪他一眼,他直接側過臉笑。
嚴修文頂著他的熊貓眼問我:
「你想和我說什麼?」 我拿著賬本,將他拽起來往外走:
「你不仁我不義唄,還能作何?報!」
「我以前就告知過你,你若考取上功名后嫌棄我,就將我用在你上的銀錢全部歸還給我,那時,我會將賬本與婚書全部燒毀。」
「你答應得好好的,結果呢?」
「拿婚書不說,你還敢賣我房契,那什麼何小姐知道你的小人行徑嗎?」
嚴修文死到臨頭還:
「喬娘,不是你想得那樣,我與何小姐之間清清白白。」
「我之后要去州里的學院,賣掉鋪子是想你與我一同去學院。」
「你莫聽他人傳謠,我答應過喬叔會待你好,自然不會食言。」
我沒理他,用足力氣拖著他去縣衙。
「我管你去哪兒!今日我就帶你去見,若你不肯還我銀錢,就去蹲大牢!」
后跟著我倆的某三郎在一旁教訓小屁孩:
「森兒,看到沒,這就是負心漢的下場。」
「咱們可別學。」
4
嚴修文被我一路拽到縣衙。
一路上,他都以袖遮臉,不讓人看。
一回生二回,這次敲鼓,我心里鎮定許多。
有人敲鼓就得升堂,年輕的縣令一見是我,就眉微皺。
又見我后跟著的三郎,臉拉得老長了。
秀才不跪,我獨自一人跪在地上。
「今日何事?」
縣令問我。
我起將懷中的賬本拿出,指著嚴修文對縣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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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欠賬不還,我房契與婚書。」
「這賬本,是他這些年的開支,還有昨日的房契,也是他拿去賣的。」
「后面的人是他的買主。」
縣令示意衙役將我手中的賬本拿給他。
他翻閱一會兒說:
「嚴秀才,是否為真?」
嚴修文向縣令拱手,直道冤枉:
「啟稟大人,此人是我表姐,房契是表姐讓我拿去賣的。」
「至于所說的婚書,那是表姐故意構陷我。」
他說我得理直氣壯。
我氣得悶,原來他婚書的目的在這。
沒有婚書,我空口無憑,只得低頭不語。
縣令哦了一聲,嚴修文繼續說:
「我確實在表姐家長大,也讓表姐記下在我上所花的銀兩,只為來日報恩。」
「可表姐對我心思不純,用銀錢讓我妥協,做家的贅婿。」
「我堂堂一秀才,怎可做他人贅婿?自是不應。」
「表姐見我不應,就聯合他人給我設局,毀我名聲。」
「大人,我著實冤枉。」
「錢我會還,但表姐這種心思歹毒的子,我嚴某不敢娶。」
我的拳頭了,但此時場景不對,我不敢打嚴修文。
縣太爺又一拍驚堂木:
「口說無憑,可有證據?」
嚴修文一指我們后站著的三郎:
「此人就是證人,也是我表姐的姘頭。他和表姐勾結,給我設局。」
縣太爺又一拍驚堂木:
「本怎麼不知他是你阿姐的姘頭?」
嚴修文義正詞嚴:
「大人怎會知?他倆······」
縣太爺還未說話,我后之人已氣得跳腳:
「你放你大爺的屁!我今日是來作證的,不是來讓你消遣的!」
「別敗壞我的名聲,我看上誰,也不會看上這個兇······啊······」
他后面的話被縣太爺摔他上的驚堂木打斷。
縣太爺呵斥他:
「陳三郎,莫對子說重話!來人,嚴秀才欠債不還,人錢財,押大牢,容后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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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修文不服爭辯:
「我沒有撒謊,真是他與我表姐勾結。」
縣太爺冷笑一聲:
「本和阿弟剛來不到一月,本怎麼不知我阿弟有了心上人?」
他話一出口,嚴修文就恍然大悟,頹然低頭。
兩名衙役正要押走嚴修文時,突地傳來一句聲:
「慢著。」
頓時,所有人的目全被那道聲吸引。
我順著聲音看去,一鵝黃長的子從衙門外走進來,憐惜地看了眼被我打得鼻青臉腫的嚴修文。
「修文哥哥,這個潑婦,怎麼敢打你?」
嚴修文有些愧地低頭。
那子又沖我說了一句:
「你就是喬娘?修文哥哥的表姐?不就是幾個臭錢嗎?我替修文哥哥還。」
說完,從袖中拿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我。
我沒接,縣太爺讓衙役給他。
鵝黃長子對縣太爺俯行禮:
「大人,多得算修文哥哥給的利息。」
縣太爺開口:
「算上鋪子,了。」
鵝黃長子啊了一聲,又從袖中拿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這總夠了吧?」
嚴修文抬頭,看向鵝黃長子:
「何小姐,嚴某愧,你何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