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何小姐嗔一句:
「修文哥哥,你我之間,不分你我。」
縣太爺干咳一聲:
「夠了。」
何小姐哼了一聲,有些鄙夷地看向我:
「既然夠了,那就來算算修文哥哥上的傷。」
我還沒說話呢,嚴修文就扯了下何小姐的袖說:
「表姐一時激,不怪。」
何小姐聲對他說:
「修文哥哥,你總這麼好心,你放過,可曾放過你?」
我喝了一聲:
「行,來算算。」
嚴修文忙搖頭:
「表姐,何必呢?你我二人,不可能婚。」
「今日你打我一頓,能消氣就。從此,你我二人,再無瓜葛。」
我在心里呸了一口。
無恥小人,當誰想和他有什麼一樣!
連我都打不過的弱,我才不稀罕。
我們雙方已經商量好,就沒縣太爺何事了。
嚴修文被何小姐扶走了,圍觀的百姓見沒熱鬧可看,陸續散去。
人群散去后,我將剛得來的五十兩銀票拿給縣太爺換房契。
縣太爺只收了二十五兩。
「當日說是多就是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真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那看老半天戲的陳三郎切了一聲說:
「你倒是當個好君子,虧錢的是我!」
縣太爺沒理他,背著手優哉游哉地走了。
陳三郎在他后吐舌頭,翻白眼:
「我待會兒就去給千霓姐寫信,說你欺負我。」
縣太爺邊走邊回:
「你試試。」
5
拿了銀票后,我再也未見過嚴修文,也沒去打聽過他的事。
錢貨兩訖,我可不愿被人說。
我不問,但有人說。
沒幾日,嚴修文與何員外家千金訂婚的事就傳到了我耳朵里。
有好奇的人問我:
「喬娘,你阿弟娶了高門,你是不是得跟著去福?以后食肆還開不?」
我一邊炒菜,一邊笑著回他:
「您說笑呢!他只是我表弟,前幾日何小姐已將這些年我家花在他上的銀錢全部給了我,我和他各不相欠,他哪門子福?」
那人訕笑道:
「到底是讀書人,薄得很。」
「誰說不是呢?」
一道突兀的聲音傳進來,我打眼一看,是陳三郎。
今日他穿著短衫,一副小二裝扮。
我防備心起,警惕地問他:
「你來作何?」
陳三郎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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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用那眼神看我,我是來你食肆做免費小工的。」
我直接拒絕:
「我鋪子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陳三郎呀了一聲道:
「免費的還不要?那你給我銀錢,一月五錢。」
免費的我都不要,給錢的更不要。
陳三郎找了把椅子坐下,開始點菜:
「那做點你這兒的招牌菜總行了吧。」
剛才和我搭話的馬夫笑著說:
「看你穿得倒不像有錢人家的小子,怎麼說個話高級得很呢?」
「喬娘的店總共就幾道菜,你看上哪個吃哪個,還啥招牌不招牌的?」
陳三郎討了個沒趣,選了半天才讓我給他來一份涼拌豬耳。
他悄聲嘟囔:
「你這鋪子位置好,可惜種類太,今日我先嘗嘗你菜的味道。」
問過他的口味后,我給他涼拌了道豬耳。
陳三郎嚼了兩口,又捻起幾片嚼了幾口全部吞下。
「你手藝不錯,干嘛不多做幾道菜?」
我白他一眼。
以前爹還在時就說過,我家的食肆是開給百姓吃的。
量要多,價要優,請不起小工幫忙,所有東西都得親力親為,才能減本。
爹走前最后一句話就是讓我守好食肆。
爹說的,我自然得應。
只要食肆不虧錢,我賺點就賺點。
「喬娘忙不過來。」
一賣菜的大爺回著陳三郎的話。
「在喬家食肆吃飯,比我自己在家做都便宜,東西正宗,味道還好。我們來城里賣菜,都要來食肆吃飯。」
陳三郎眼珠子一轉:
「你真不要免費的?我啥都會做,尤其是炒菜。」
我繼續拒絕。
俗話說得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陳三郎從袖中拿出一錠碎銀說:
「這樣,我當你學徒,這是學費,我真的什麼都能做。」
我略一思索。
好像也行。
一日為師終為父,這小子總不敢對師父不敬吧。
6
自那日拜師后,陳三郎每日都來我店里幫工。
起先他只是幫忙桌椅、收拾碗筷之類的。
他甜,招呼了不新客人。
有他在,我比往日忙多了。
一晃三月過去,食肆的生意越發好。
這日,我來癸水,子有些不爽利。
陳三郎見我臉蒼白,接過了我的掌勺。
「你會炒菜嗎?」
陳三郎愣了下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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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得師父教我嗎?」
我只得站在一旁教他那些菜怎麼炒、怎麼做。
好在他上手快,一盤盤菜香味俱全地出了鍋。
也是奇了怪了,今日一堆客人點新菜。
那些菜我會做,就是做得,有些生疏,只得慢騰騰地教陳三郎。
他在廚藝上的悟很好,沒一會兒就都會了,見我痛得難,他還讓我去后院歇息。
實在疼得沒法,我去了后院熱了個湯婆子躺床上歇息了。
等我醒來時,天已經漸晚。
忙碌一日的陳三郎端了一碗紅糖荷包蛋進了我屋子。
「師父,你吃點東西。」
他還怪心的。
「你怎麼懂兒家的事?」
我邊吃邊好奇地問他。
陳三郎坦地說:
「以前在京城時,千霓姐也是這樣,我就照顧出經驗來了。」
「嗯?千霓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