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點頭,同意了。
8
陳三郎說到做到,自那日后,他再沒來過食肆。
他沒來,倒把我忙得夠嗆,連著忙了兩日,我實在忙不過來,連夜把他在墻上的菜譜全部撕下燒掉。
果然,沒了菜譜,新客人來不,來的大多都是老顧客。
我這一忙,就忙到了嚴修文與何小姐婚的日子。
今日何員外大手一揮,在府門外大擺流水席,流水線不要錢,只要趕得上,就能吃。
他們那邊熱鬧了,我這邊就清閑了,今日都沒幾個客人來食肆用膳。
快正午時,食肆里來了兩個人。
年輕的縣太爺換下服,一長袍襯得他更加俊逸。
他后跟著那個森兒的小屁孩。
進食肆后,縣太爺朝我鞠了一躬:
「喬姑娘,今日我是來替愚弟提親的。」
我嚇了一跳,搞不懂他唱哪出戲。
那日趾高氣揚的森兒今日格外乖巧,甜甜糯糯地問我:「你以后就是我的三嬸嬸嗎?三嬸嬸,你一定要嫁給我三叔啊。他都瘦了,好可憐的。」
我這人對誰都心狠,唯獨對小孩心狠不起來。
森兒像個鬼靈,他跑過來扯我袖:
「三嬸嬸,好不好嘛?你就嫁給三叔吧,三叔說只要你肯嫁給他,你讓他做啥他都做。」
縣太爺咳嗽一聲:
「森兒,過來。」
森兒不不愿地挪過去。
縣太爺從袖中拿出幾張房契:
「這是三郎在京城名下的店鋪房契。」
他又從袖中拿出一摞銀票:
「這是三弟在京中的所有存銀,我娘知曉三弟有心儀之人后,讓人快馬加鞭從京城送來的。」
「若喬姑娘肯應了這門親事,這些,都是你的聘禮。」
說實話,我有些心。
一是心錢,二是心陳三郎的家教。
能教出陳縣令和陳三郎這麼好兒郎的人,應當是個敞亮人。
我自小沒娘,爹怕后娘對我不好,也沒續弦,我與長輩接得。
陳縣令很懂人心,他笑著開口:
「不瞞喬姑娘,家母子與你很像,都是爽快人。」
「你若見了,定不會拘束。」
「若喬姑娘有意,我明日就請人來提親。」
我下意識地點頭。
森兒一見我點頭,跳起來歡呼:
「耶,我終于有三嬸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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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二叔,快回去,告訴三叔這個喜訊。」
縣令低聲呵斥森兒:
「長輩面前,不得言行無狀。」
森兒剛還雀躍的笑臉收了個干凈,他低頭說:
「是。」
縣令心滿意足地帶著森兒走了。
森兒跟在他后,出門時,小屁孩轉頭朝我吐舌頭。
9
我和陳三郎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縣令請的是,婆知曉兩家提前通過氣,走個過場,拿了我的庚帖回了縣衙。
我倆的婚事定在半年后。
定親后,陳三郎又跑來我的食肆。
剛來幾天,我倆還有些放不開,一對視就容易臉紅。
后來習慣了,就沒啥了。
他來后,又新寫了一堆菜譜。
這次菜譜上的字如行云流水,比上次狗爬一樣的字好了太多。
見我疑,陳三郎不好意思地道:「這是我二哥寫的。」
我一拍大:
「怎麼不讓縣令題上自己的名?」
這可是縣令寫的菜譜啊,在縣城里,我這家食肆獨一份。 陳三郎變戲法一樣變出一卷軸:
「我早想到了。」
「他不在菜譜上題字,但是給我們的食肆寫了名,題了字。」
他將卷軸打開,【喬記食肆】四個大字下是一個私章。
我仔細一瞧,私章上刻著【陳珩也章】四個小字。
有了縣太爺的題字,食肆的生意更加好了。
忙忙碌碌間,就到了婚的日子。
我原本想著關一兩天的門用來婚就行,可陳三郎死活不答應。
在他的磨泡下,我松口食肆關門七日。
我倆的婚禮全程由縣太爺主持,排場還大。
兩兄弟忙得不可開,就我一個閑人。
縣衙后院安靜得很,除了一個炒菜的廚娘,其余全是小廝,沒一個丫鬟。
房時,我問陳三郎。
陳三郎無奈地說:
「娘子,這時就別想其他的好嗎?」
我一定要問個結果。
來我食肆里吃飯的馬夫小廝們就講主人家的八卦。
什麼兔兒爺、什麼斷袖之類的,我不得不防。
陳三郎氣鼓鼓地道:
「還不是我二哥!他說要為千霓姐守如玉,不要丫鬟伺候。」
「好啦,娘子,別想其他的啦,我們做正事。」
一夜無眠。
10
四個春秋過去,二伯子終于盼來了回京的調令。
陳三郎和我商量一番,我倆決定跟著他一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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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年,陳三郎把我的一家小食肆發展了四家大酒樓外加一家小食肆。
他很有經商頭腦。
小食肆依舊是我那個小食肆,這麼多年不漲價,不變樣,就是菜品有些。
其他四家大酒樓,是陳三郎忽悠著二伯子開擴出來的。
每次酒樓開業,他就去尋二伯子題字。
二伯子慣著他,每次都題。
四年,他開了四家大酒樓,了名副其實的陳東家。
當然,那四家大酒樓的房契寫的還是我的名字。至于賺的銀錢,二伯子分四,陳三郎一,我五。
真正賺錢的是四家大酒樓,隨著價上漲,小食肆只能說保本。
陳三郎從不說讓我關掉食肆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