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溫喬出國之后。
我不知道陸序南他媽是怎麼發現我們三個人的關系的,也不知道是怎麼跟溫喬說的。
反正最后的結局是,溫喬結婚了。
那段時間,陸序南渾渾噩噩,卻還不忘照顧我。
在他又一次為我頂撞我父母,提出讓我去給港城富豪捐腎后。
我對他說:「陸序南,要不我們試試吧。」
他悲涼一笑:「你要追我?」
我點頭。
從那天起,我了陸序南的跟屁蟲。
我竭盡所能創造見面機會,噓寒問暖送早餐這都是小事,我給他寫過書,向珠峰述說我的意。
從未想過放棄。
直到我們婚后的第一個紀念日。
我發現,他跟溫喬在國外的一個小教堂里向天主宣誓,換戒指。
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我只是去幫個忙。」
「溫喬的丈夫太忙了騰不出時間參加婚禮,訂好的場地也不能浪費,我們只是朋友。」
「我跟之間要真有什麼,怎麼會二婚都不上我?晚星,我是真的放下了。」
我信了他的說辭。
我同他講,我信他在婚禮上對我說的「我你」,所以我給他三次機會。
三次過后,無論他愿不愿意,我們之間都沒有以后了。
而這次,剛好是第三次。
3
校友群因溫喬的回國而熱鬧起來。
他們攛掇著要聚會。
我為了堵陸序南,也去了。
自那日離婚攤牌后,一連七天,我聯系不上他。
寄去他公司的離婚協議也渺無音訊。
電話打給他助理,不是出差就是開會。
他哪有那麼忙。
無非是冷暴力想我先低頭,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離婚是場持久戰,要麼多次對簿公堂,要麼分居兩年達到離婚條件。
哪怕我早在心里做好準備,但也想找機會跟他談談,希能盡快結束這場像笑話一樣的婚姻。
聚會地點他們定在母校外的老飯店里。
我到時正遇上溫喬往外走。
狹窄的通道,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
但卻固執地堵住我的路。
練點煙:「鬧離婚呢?」
「其實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他在你我之間選一個,因為無論怎樣你都會是輸的那個。」
「整整七年,怎麼還有人沒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剛想開口罵人,卻又變了臉,臉上的挑釁換哀憐,抓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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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太太,你誤會我了,我跟你先生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
「當年的事過去那麼久了,我沒想到你還放在心上,我回來也只是想看看親人和朋友,我會如你所愿離開的。」
「但能不能不要是今天?你給我留點面子,我只是想跟他們吃頓飯。」
「只是一頓飯而已。」
我正驚訝于變臉的速度。
后面卻猛然襲來一只力氣極重的手,將我抵在滿是油污的墻壁上。
陸序南咬牙關,額邊青筋暴起。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讓你離遠點?」
我反應極快的朝陸序南臉上連扇了兩個掌。
手指著溫喬,一字一句道:「你惹我,我打你是犯法的,而且我倆之間歸結底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以后你惹我一次我打他一次!」
「咱們就試試他這張臉經得起多次打!」
我又從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扔在陸序南臉上。
「我是來離婚的,別給自己加戲。」
下樓,我找老板花了五百塊拿到了樓梯間的監控。
反手發到了陸家的家族群里。
4
我沒空理會那段監控會在陸家掀起怎樣的風波。
也無意去那些刻薄親戚面前哭訴讓他們為我撐腰。
反而是作麻利地搬出了我與陸序南的家。
在我看來,結婚和離婚都不是兒戲,既然作出決定,那麼就該快刀斬麻,耗費過多力無意義的糾纏,只會讓人覺得你是在擒故縱,懷疑你的真心。
一套三室一廳的小房子,是時帶我長大的保姆留給我的房產。
也是我的基地。
曾經我與陸序南在這里的每個角落嘗盡歡愉。
那時他抱著我說永遠太遠,一輩子就好。
而今我們的結局也與這世上的大多數夫妻沒什麼不同。
搬家的繁瑣過后。
我躺在沙發上開始搜索起溫喬。
從前我們同是珠寶設計專業的學生,而在離開陸序南的那七年里,轉行去做了話劇演員。
從倫敦的一個小劇院為起點,一步一步,到如今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氣。
在網上做自,賬號也不算難找。
小一百萬的,簽約了 MCN 機構。
發布了數個回國的 vlog 為三天后的第一場直播帶貨造勢。
此刻我無比慶幸自己有記錄生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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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備忘錄和云賬戶,挑選一個我喜歡的 PPT 模版,按照時間順序,將陸序南婚后與溫喬的每一次集排列。
做得無比。
四年,陸序南每月往返倫敦的機票。
兩人的雪用。
以及溫喬每一年生日陸序南為準備的以年齡為數的生日禮。
邏輯清晰,無可挑剔。
任誰看了,都能贊一句恩夫妻。
然后,在剛開播的那一瞬間發布。
帶著陸序南和溫喬名字的熱搜竄到了榜首,后面還跟著一個出軌的關鍵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