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暨白吸溜著竹升面,耳尖紅。
不可置信道:「這都多年的事了還記得呢!天吶,我最怕的就是中二時期干的蠢事還有人幫我回憶。」
我調侃他:「誰讓你整個冬天為了耍帥不穿羽絨服了搭在手上。」
他放下筷子,了又說我:「沒有你厲害,把池塘里校長的金魚全撈上岸去喂副校長散養的貓!」
煙火氣十足的店里,我們朝著對方開懷大笑。
好暢快。
接到陸序南書的電話是在我落地港城一周后。
他有些擔心,但又不想拉不下面子親自來聯系我,所以他讓書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馬上要過年了,家里有好多需要準備的東西。
我讓書轉告他,要離婚的夫妻也就不必一起過年了,以后有事就請聯系我的律師。
陸序南聽到這段話的時候,正在幫溫喬看第二任丈夫的囑。
囑里提到溫喬,給留的是一座中看不中用的古堡。
不管住還是不住,每年的修繕費用都是一筆令人震驚的天價。
那些法律條文晦難懂,溫喬請他幫幫忙。
他在溫喬的住從早忙到晚,一直到晚上九點,才得空能放下文件,聽到書轉告的妻子的答復。
「今天先到這里吧。」
他看向溫喬。
溫喬穿著白綢緞的睡,明明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但他對早已沒了意。
他突然想見向晚星,想見自己的妻子。
他加快了速度收拾東西,沒有注意到溫喬僵的笑。
收著收著,手腕上傳來溫熱。
「要走了嗎?我跟孩子約好今晚視頻,留下來吧,他想跟爸爸說兩句話。」
孩子是個意外,那晚也是個意外。
溫喬說是他的,出于不想讓這個人難的想法,他們誰都沒提要查親子鑒定。
可越提孩子,他越想見他的妻子。
他走得很急。
車在公司樓下熄火,他決定今晚加班,空出后面幾天的時間,然后去港城找他的妻子。
至于離婚?
他從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
他知道妻子很他,也知道妻子沒什麼家人,離婚不過是七年之。
哄哄就好了。
12
我的駕照在港城并不能直接使用。
宋暨白為了方便,這些天我的出行一直都是他安排人接送。
Advertisement
拍賣會那天我運氣極好,沒費什麼力氣就拍得了那款相中的紅寶石。
過完手續,司機問我想去哪兒。
我沒有猶豫地說出:「太平山。」
剛好想去找找靈,也想去理理思緒。
隨意找了個歇腳的地方等著看日落,手捧著熱可可,能寒,但又有點膩。
我才坐下沒多久,熱可可還沒喝完,背后就傳來了宋暨白的聲音。
「冷嗎?」
「還好。」
我們同時開口,他比了個手勢讓我先講。
我問他:「累嗎?」
他笑著看遠日落,說:「不累。」
其實我不想問他這些天累不累,更想問他這些年累不累。
昨日宋阿姨約我晚飯。
高考后,帶著宋暨白走得倉促,而我又因為父母的原因錯過了相送的機會。
久未謀面,宋阿姨眼角比我記憶中多了幾條細紋,但容貌未變,還是那樣溫婉漂亮。
是個念舊的人。
連我小時候的許多東西都收藏著。
「這是你得的第一張英語獎狀,你說要謝謝我幫你補習英語,所以把它送給了我,還在上面添上了我的名字。」
「還有這本書,這是你跟小宋一起做社會實踐的獎品。」
「他那時每晚都看,都快會背了。」
宋阿姨著相框,有些不自然地對我說:「我與小宋的父親留學時認識。后來結了婚才知道他們家在港城家底厚,規矩頗多。」
「我實在接不了,就同他離了婚,獨自一人回了北市。」
「那時力都不好,三個月之后才發現自己有了小宋。做單親媽媽這麼多年,回頭看也不覺得累。」
「你們高考那年,小宋爺爺不好,老人家求我,我們趕忙回了港城。」
「結果那老東西茍延殘一直沒死。他把小宋扔去了英國,我們那時好窮,沒法回來找你,后來再聽見你的消息,是看見了你發的請帖。」
「小宋本來想高考后跟你告白的,都怪那不老死的,錯過了好多年。」
宋阿姨大概以為我如今已離了婚,來港城旅游散心。
想安我,但又怕自己弄巧拙。
只好把自己兒子推出來。
「晚星,你要是覺得難,你就玩我兒子,反正他這麼多年也沒朋友,介紹的相親都黃了。」
Advertisement
「還是干凈的。」
我面紅耳赤地朝宋阿姨擺手。
又很小聲地說:「也沒病,玩吧。」
更害了。
回憶完,我偏頭看著宋暨白的側臉。
霞灑滿他的臉,輕易就能讓人想起從前。
我讓他去找兩草,玩我們小時候玩過的拔草的游戲。
他說我稚,還說我好勝。
「每次跟你玩這個游戲,我快要贏的時候你就手抓爛我的草,沒意思。」
「對啊,他們都說我好勝心強,」我低頭看著腳尖,「所以我一定要贏過陸序南,不能在離婚司中被他抓住把柄!」
宋暨白聽懂了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