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祝苑死了。
我還是討厭。
總是讓我顯得像過街老鼠般暗。
可我卻找到了的第三份禮。
醫院的走廊里,一個普通的八音盒。
我隨手把東西塞給了旁邊床位的小朋友。
也快死了。
1
看到祝苑死訊視頻的時候,我坐在路邊小板凳上等著我的炒飯。
老板掄起大鐵勺準備干活,我突然一聲阻止。
「老板,給我換炒面吧?」
他一個大勺子在鍋里砸了一下:「小姑娘,你倒是早點說,差點就下去了。」
我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了,我整個人就看著視頻里的祝苑。
看起來很瘦,皮依然很白。
不是白貌的白,是毫無的白。
沒多久炒面就端在了我面前。
「假的吧?」我喃喃自語。
「啥假的?火腸不是在里面嗎?雙匯的呢。」
我突然就吃不下了。
我在盤子里套著的塑料袋上拉,眼底就有些酸酸的。
我只是討厭,怎麼就死了呢?
2
胡吃了幾口,我又去了醫院給養母送鑰匙。
病房的護士這會兒正在聊天:「那孩子可真可憐,爸媽都拋棄了,生生等死。」
「那手臂都壞死蛀空了,看疼的那樣我想哭。」
我把鑰匙遞給養母。
養母一把奪走:「來得這麼慢?你不想來就直說。」
我回程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卻翻到了祝苑第三份禮的位置的視頻。
視頻是三天前的。
我退后了一步,定睛看了看。
就是我所在的這家醫院,甚至就在這個樓層。
視頻里,祝苑一張大臉沖著鏡頭:「你這個攝像機開機了嗎?」
小芹在旁邊說:「開了吧?我看看?」
又是一張大臉。
鏡頭變了小芹舉著拍攝祝苑。
祝苑舉著手里的小盒子,放在了樓梯間一個角落。
「這家醫院我來過很多很多次,這是唯一一次我希大家別特意來找的。
「在這里的人除了醫護人員,有很疼的人,還有那些心里很疼的人。
「這個禮送給他們其中一個好吧?作為換,我給你們唱首歌。
「記得三點整,禮就會出現哦。」
祝苑還真唱起了歌。
小芹的聲音響了起來:「祝苑姐,你唱歌好難聽哦。」
一陣跑調的音樂后,這個視頻就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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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樓梯間的時候,是三點零一分。
順著靜,下層樓梯有個瘦瘦小小的孩子正往樓下離開。
禮就躺在那里,到了我的手里。
打開看是個掌大小的八音盒。
真普通啊。
我把禮照片拍在了評論區。
我又想了想,我到底是疼的人,還是心里疼的人。
我看到正對面那個病房。
某病床上呆坐著一個孩子。
我把八音盒塞到了的手里。
錯愕地看著我:「姐姐,你給錯人了。」
我搖搖頭:「沒錯,祝苑說給你。」
因為你看起來,好疼啊。
3
作為一個黑,我在這個小朋友面前無所遁形。
用那驟然變亮的眼神和我說:「真的嗎?我可喜歡祝苑姐姐了。」
我把手機視頻掏出來給看,的眼睛更亮了。
「怎麼知道我喜歡的?可真是好人。」
我看著我的鞋底,不知道什麼時候踩了一個泡泡糖。
怎麼可能知道,我瞎謅的好吧?
「一定是護士姐姐們幫我給留言看到了對吧?」
都死了啊,怎麼可能看到?
可話到了邊,說不出口。
說:「姐姐,你真是個好人。」
4
真可笑,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可笑的一句話了。
我什麼時候了好人了?
我是別人口中的混混。
還是你偶像的黑。
我就像那從里跑到街道上的老鼠,暗極了。
和你那明的偶像簡直天差地別。
「我不是好人。」
「你就是好人。」
「我不是。」
「姐姐,你幫我擰一下好嗎?我想聽聽音樂。」
「你自己不會擰嗎?」
「姐姐,我告訴你,我這個胳膊,估計很快就會掉下來。啪,就斷了。」
我真該死啊。
又笑了:「哈,嚇到你了吧?」
我拿過八音盒,是個小小的旋轉木馬,旋轉木馬沒有馬,是四只憨態可掬的貓貓。
我轉一會兒,就傳來天空之城的音樂。
「姐姐,這麼好的禮,你真的給我嗎?」
「又不是我的,說給你就給你。」
盯著八音盒,催我給轉了十遍。
到第十一遍的時候,我忍無可忍:「過分了哦。」
指著八音盒的上方:「旋轉木馬頂上里面那是什麼?」
我倒下來一看。
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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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神明,運氣不好的話,我們一起試試勇氣吧?】
最后還留了祝苑的簽名。
奇怪的是,寫的名字是祝夏里。
我說我要走了,這小姑娘非要抱抱我。
我婉拒了。
我用的理由是:「我怕你胳膊啪嗒掉下來了。」
其實,我是孤兒院出來的孩子。
孤兒院的孩子,從來不會擁抱人。
5
我打開了這個人的訃告。
只是短短幾句話。
我來來回回讀了很多遍,實在沒搞懂,這短短幾行字怎麼就讓這個世界缺了一個人。
訃告的置頂是八張照片。
形態各異,和以往制作良的拍攝照一點不一樣。
構圖很差,線很差,除了……笑容還是的。
甚至都沒化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