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張是張空白圖。
唯一不同，圖里打了個省略號。
好像在等著誰一樣。
此時評論數量高達十幾萬條，里面充滿了大家想對祝夏里說的話。
切，也沒多嘛。
我不過就翻了整夜。
6
「你天天睡這麼晚，你到底賺了多錢？
「我跟你說，這個月你不給我三千塊可不行。」
養母一大早就在廚房叮叮咚咚。
五點。
就會準備的餛飩攤的東西。
因為買不起店面，只能推著小攤子在街邊等著。
因為醫院的清潔工作，只有一天可以擺早餐，剩余都只是晚餐夜宵。
「你給我早點起來別懶了。」
一陣風風火火，終于走了。
我又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桌上有一個托盤，里面是二十個小餛飩，生的。
今天大概忘記和我說：「我如果不給你準備好，你死了你都是該的。」
我練地燒水下餛飩，機械地吃。
吃了十多年，膩也算不上，但是早就免疫了。
熬夜太久，兩邊太微微痛。
不知道我剛辭職了。
我裝作還在上班的樣子，準時出門，準時回家。
也不知道怎麼就溜達到了醫院。
護士換了人，話題卻沒換：「這小姑娘已經欠費很久了，要是再不起錢……」
原先覺得囊中，最多只是有些憾。
頭一次覺得囊中，這麼讓人難堪。
是該找個活了。
我拎著手里的東西悄悄去了病房。
那個姑娘還是那麼發呆。
「好人姐姐？你又來啦？」
我手上是兩顆牛油果，我塞到了手里。
真是吵死了，又咋咋呼呼：「是祝苑姐姐又知道我吃牛油果了嗎？」
「你……」
我想了想，最后嘆了口氣，「你說是就是。」
「貴吧？」
我有點不耐煩：「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買的。」
「嗯。好人姐姐。」還是笑得甜甜的，「那你幫我切開唄。」
真是個得寸進尺的家伙。
一勺一勺往里送得開心。
我很想問問好不好吃。
突然又換了個塑料勺子挖了一勺塞到了我里：「好吃吧？」
「不好吃，沒味。」
「我也覺得不好吃。」贊同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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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想吃？」我口而出。
「祝苑姐姐總吃這個，我就想嘗嘗喜歡的是什麼滋味。」
祝苑，祝苑，可已經死了。
「不好吃你也得給我吃完。」我惡狠狠地看，「可貴。」
「好。」笑著說，「祝苑姐姐送我的禮，我一定吃完。」
我突然想到熬了通宵翻到護士姐姐為的留言。
【祝夏里，我們醫院有個被爸媽拋棄的得了骨癌的孩子，每天都在等死。很喜歡你，如果以后去了你那里，你請吃牛油果和小蛋糕好不好？】
我藏了藏袋子里的蛋糕。
算了，下次再給吧。
一次都全了，有點假。
離開時，我口有些憋悶。
因為在進病房前，我聽見問護士：
「護士姐姐，我不治了好不好？
「爸爸媽媽說過幾天就來接我，我想回家了。」
7
我找了份便利店的工作。
挑了最可的蛋糕，不知道那小姑娘喜歡什麼的，徘徊了一下。
拿了。
這一次我去的時候，的床邊站了一個人。
人穿著時尚，細跟的高跟鞋，黑的墨鏡。
「這些錢你拿來住院費，錢不夠姐姐再給你拿。」
「姐姐，我不能要。」
「給你你就拿著。」那人丟了錢就跑，「誰還不能是個有錢人呢。」
「姐姐，你什麼啊？」小姑娘跟在后面喊。
人回過頭來：「你就我心愿團團長。」
說完就揚長而去。
了不起嗎？
我還是黑呢。
哪天我也起個團名，氣死你們。
「姐姐，你又來了。」
的被子上是一沓紅鈔票，惹眼得很。
我給按了護士鈴：「有錢就趕錢，回頭丟了去哪里哭。」
「好啊姐姐。」
沉默了一會兒，「好人姐姐，你今天給我帶什麼了？」
我裝作惱火：「怎麼，不帶東西就不能來了？你還手要上了？」
「因為你每次都給我帶東西。」嬉嬉笑笑，「你是好人姐姐啊。」
「我有名字。」我把蛋糕袋子遞給，「我顧冬。」
「哈哈，姐姐，你的名字聽起來咕咚咕咚的。」
欠揍。
「姐姐，我小麥。長大了可以吃的小麥。」
「姐姐，你真的沒話和我說嗎？」蛋糕快吃完了才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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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了清嗓子。
一種又難堪的覺涌上心頭。
「那什麼，我是替祝苑傳話的。」
「是祝苑姐姐啊，和我說什麼？」的眼睛又變得圓溜溜和亮晶晶。
小屁孩真好騙。
「說委派了你一個任務，只有你能達。」
一下子鄭重起來，腰板得直直的。
我剛開口：「祝苑說了，讓你……」
這時候，護士推了門進來：「怎麼，哪里不舒服？」
我的話戛然而止。
我覺耳紅了。
可小屁孩還沒放過我：「好人姐姐，你倒是說啊，祝苑姐姐讓我做什麼？」
護士姐姐一下子就盯著我了。
我答還是不答？
「姐姐，你告訴我呀。」
好不容易等護士出了門，我又清了清嗓子。
「這是一個重中之重的任務。
「說想請你當時空郵遞員。」
8
我其實惶恐了很久。
小心翼翼看，在我告訴要死了之后。
又笑嘻嘻問我：「祝苑姐，真把這麼重要的任務給我了嗎？」
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