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直給小麥送錢的姐姐又來了。
心愿團團長了阿樂姐姐。
還是穿著的高跟鞋。
「來晚了兩天,忙著出差。」對小麥說話一向當正常人,「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怎麼又瘦了?」
小麥笑了笑:「阿樂姐姐,你錢給多了,我好像用不了那麼多。」
「我跟你說,你姐我最不缺的就是錢。有什麼用不了,你就點最貴的吃的,要不花錢讓人照顧你。」又強調了一句,「我的錢,足夠養你五十年。所以你好好活著就行,其他都給我。」
「阿樂姐姐,喜歡祝苑姐姐的,都是好人。」
阿樂愣了一下:「你說祝夏里啊,我們現在都不祝苑,我告訴你,已經痛失藝名了。」
說著,又從口袋掏出來一張照片。
是祝夏里的簽名照。
一看就是四年前的雜志舊照。
「天啊,阿樂姐姐你哪里弄來的?」
「認識經紀公司的人。他們在倉庫翻箱倒柜找出來一張。」
小麥很珍重地把照片抱在懷里:「所以阿樂姐姐,你認識祝夏里姐姐嗎?」
好像慌張了一下,卻又笑了:「嗯,認識。我是的朋友。算了,和你直說吧,這錢就是祝夏里留給我的,說讓我沒事在評論區里面看看,有能幫得上忙的,讓我就幫一下。」
小麥覺得自己和祝夏里的羈絆更深了。
「那你眼里的祝夏里姐姐,是什麼樣的?」
「長得好看,貪吃又長不胖,工作認真,生活里又很懶。」說得認真,「可是我真的很喜歡。」
「所以,你是視頻里被告別的朋友吧?」
聽到這里我仔細看了看阿樂姐姐,可惜我看視頻的時候好像都盯著祝夏里了,完全不記得的朋友們長什麼樣子。
「是啊。」又說,「對了,就是個騙子。我和約了冬天去熱帶度假,還答應我了。我甚至提前給買了泳。
「總是食言,我都習慣了。」又自我安。
「那祝夏里姐姐的爸爸媽媽呢,他們怎麼樣了?」
「不算很好,但是祝夏里和他們約定了,如果他們不好好生活,死也不投胎。」
「可是為什麼不告訴自己爸媽呢?爸爸媽媽該多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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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了的頭頂:「我也沒有問祝夏里啊,我猜是怕媽媽長跪不起求閻王放過自己兒吧。」
阿樂姐姐走了之后,我拎著外賣回來了。
我把想吃的蒸餃遞給。
自己是一份炒面。
我們埋頭苦吃。
小麥突然說:「咕咚姐姐,你媽媽說,你討厭吃面條,最喜歡吃炒飯。」
我頓了一下:「嗯。」
繼續筷子。
又說:「可是阿姨又說,自從祝夏里姐姐去世了。你就只吃炒面了。」
我眼眶又紅了。
但是我犟,從來不承認。
「那你為什麼不點干拌面呢?」
「閉,小孩子家家,怎麼話這麼多呢,你快吃吧。」
可小麥后來再也沒吃過小籠湯包。
再低頭,我卻吃不下了。
我追了五年的,死在了黎明將至之前,我好像有點瘋了。
15
原先是養母一個人看祝夏里的劇。
現在是我陪一起看。
大概總算是和自己和解了。
看見鮮活的樣子,生活的確好像充滿了希。
眼前的這部,顯然已經看了超過十遍了。
我隨手拿起手機。
里面出現了一則新聞。
是一則采訪捐款人的新聞。
初看平平無奇,再看很是人。
化名小花曾是被祝夏里一直資助的孩子。
現在從大學畢業了,也開始上班了。
接采訪的時候對著鏡頭這麼說:「祝夏里姐姐,我是你資助的一個孩子。我來還你給我大學時期買的電子產品的費用。因為我畢業了自己賺錢了,我哥哥也上班了。爸爸說這筆錢應該還給你了。可是你去拯救世界了。所以我把這筆錢捐給另一個貧困的小孩。我會告訴,是一個祝夏里的姐姐捐的,希好好學習,能和我一樣走出大山。」
我突然明白了的含義。
因為祝夏里我們。
所以祝夏里的我們會替世界。
「今天還去病房嗎?」我媽突然出聲問我。
「我今天全天班,就不去了。」
「外面冷,把圍巾戴上。」
「好。」
我去房間找圍巾,沒找到。
回頭想問養母,卻沒看到的影子。
我去了的房間翻的柜。
來來回回就那麼幾件,我都看膩了。
突然在柜的最下面,我看到了一個眼的盒子。
我彎腰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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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鞋盒,盒子早就舊了,里面是一雙不能穿的皮鞋。
那是我剛工作第一個月給買的皮鞋,買小了,穿不了。
我說拿去換,不同意。
罵罵咧咧說我花錢,樣子不喜歡,連尺寸都不對,鬧著要自己去退。
從那以后,我就不給買東西了。
我怕總是嫌棄。
可現在,這雙「早就退了」的鞋子,一直放在柜子的深。
還得亮亮的。
我不懷疑,好像真的我?
過了兩天,就是外婆的忌日。
又習慣一個人去山上外婆的墳地。
這一次,我不遠不近跟在后。
走路還是那麼快,就比幾年前慢了那麼一點點,時不時還要休息一下而已。
到了墳邊,從大布包里掏出各種東西,一一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