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和溫姑娘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他是山青觀的觀主,早年以解簽和占卜算聞名。
如今也有不慕名而來的香客,想得他一句話。
「多謝觀主。」
觀邑和一笑,一手進袖間,解下純金的臂釧。
觀主:「……」
你倆一定要在一起!!!!(嘶吼)(聲嘶力竭)(咳嗽)
3
和曲娘在城外閑玩了會兒,騎馬回去后,天已近黃昏。
阿爹在正廳坐著擺弄賬本,見我進來,立刻迎上來,止不住笑道:「姝寶兒回來了,累不累?玩得開心嗎?要不要傳膳?」
我笑容滿面地搖頭,乖巧應道:「不累,玩得很開心。
「咱們今天晚上吃什麼啊?」
阿爹道:「爹讓廚房做了翠珍丸子、烙餅、胭脂肘和魚羹。」
四樣菜都是我吃的。
「那咱們去吃飯吧,我都了。」我親親熱熱地摟著阿爹胳膊,回頭看了眼桌案上的一沓賬本,就知道阿爹也沒吃,在特意等我。
吃飯時,阿爹笑瞇瞇給我夾了一筷子菜,問道:「姝寶兒,你腰間的玉佩呢?」
我裝模作樣地手了腰間,面不改道:「或許掉山青觀了吧。
「明日我去找找。」
阿爹似有些言又止,我嚼著肘子,歪頭問道:「怎麼了阿爹?」
玉佩是我記事起自己從珠寶匣子里翻出來的,因為碧玉刻著水波,在太下波粼粼很是好看,我小時候一見就喜歡。
而我大多珠寶飾品都是阿爹給我置辦的。
阿爹搖搖頭,又給我夾了一筷子肘子,樂呵呵道:「不是什麼大事,找不到就不找了。
「聽說你今日往山青觀捐了十萬兩?姝寶兒銀錢還夠花嗎?」
我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阿爹常說,到他這個歲數,沒什麼求的,溫家富貴已極,如今還掙錢不過是給我日后留著。
他并不求我嫁與高門顯貴,甚至我不想嫁大可守著金銀過日子,若是有喜歡的,招個贅婿也不錯。
第二日,我借口去找玉佩,帶了個侍婢便出了府門。
山青觀今日人,大門敞開一條隙,掃地的道還是那個道。
「溫姑娘。」道道,「今天不是十五,你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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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直氣壯道:「我的玉佩掉了,我來找我的玉佩。
「你見到我的玉佩了嗎?」
道茫然搖頭。
我意有所指:「你沒見到,興許別人見到了呢。」
道斬釘截鐵道:「不可能!如果有人撿到,肯定會給失的!」
「哎呀!」我被他氣得跺腳,「同鴨講!
「我自己去找。」
說罷,我越過道,往后殿廂房走去。
道「哎」了一聲,抬要跟著,結果下一秒被觀主從后拽住脖領扯了回來。
「觀主?」
觀主從他手里拿過掃帚,低聲音道:「噓。」
道不明所以:「那不是被您撥給了明無道長嗎?
「道長不喜香客進院子,我得去看著點,溫姑娘萬一哭了就不好了。」
「放心吧,哭不了。」觀主抬頭看向后殿的方向。
考慮最近道觀里的神像要不要翻個金。
嗯……還有香爐,也該換了。
觀主悠閑地捋了把胡須,挽起袖子掃地。
從樹蔭灑下,遠不及觀主胳膊上金閃閃的臂釧耀眼。
道:「?」
4
依舊是昨日的那條路,院門大敞,一張竹簾垂著,遮住里面。
窗戶半支,海棠低垂,觀邑一素肩上攏著水的寬袍,坐在窗側看書。
側清雋,眼尾勾著狹長。
我清了清嗓,開口道:「觀邑道長。」
觀邑側眸看過來,神清冷:「溫姑娘是來祈拜嗎?走錯了,大殿直走左轉。」
我:「我來找我的玉佩。
「昨日回去發現不見了,許是掉在了這里——道長看見了嗎?」
觀邑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故作苦惱道:「那怎麼辦,道長得賠我。」
觀邑詫異一瞬,問道:「為什麼?」
我理不直氣也壯:「因為是在道長這丟的呀。
「總不能……」我走進幾步,沒有挑簾子,而是站在窗前,眼睛彎月牙道:「總不能讓我捐了十萬兩,再添個玉佩吧。」
觀邑輕聲道:「無賴。」
我瞪大眼睛,痛心疾首道:「道長怎麼能這般說我!
「冤有頭債有主,我的玉佩是在道長的院子里丟的。」
觀邑眼睫上下了:「你想要我賠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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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珠狡黠地轉了轉,背手笑道:「今日海棠正好,勞煩道長為我摘一枝吧。」
時下男定,把臂同游,簪花為趣。
我明目張膽地調戲,道長果然偏過頭去不理人。
「道長,你怎麼不理人了?」
觀邑道:「不知。」
我:「哎?
「這話怎麼講?」
我詭辯道:「道長好生無理取鬧。我想要一枝花賞玩,道長怎說我不知?」
觀邑耳緋紅,半晌輕輕嘆了口氣,起從屋里出來。
一手攬著上外袍,一手抬起,寬袖落,出戴著翠珠玉的骨,和腕上一點朱紅小痣。
「好了。」
他輕描淡寫地拉低枝丫,掰斷一截海棠花枝遞給我。
「你該離開了。」
我接了花,趁著觀邑不注意,抬手揪了一朵,踮腳別在觀邑耳邊。
觀邑錯愕抬眼,我已經拎著擺和花枝跑出一兩米遠。
我頭也不回喊道:「我就是不知。
「道長,你漂亮極了!」
我沒回頭,自然也沒看到錯愕的神散去,觀邑修長的指尖上耳邊的海棠花,眉眼舒展。
「阿姝果然很喜歡扮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