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被逗笑了,坐過來跟我閑聊。又兩場結束,兩個人走過來大聲道:「沐澤兄,你怎來了一場都不打!」
「跟你們打沒意思,都打不過我。」
「那你跟那倆鐵娘子軍打!不是我看不起沐澤兄,我覺得你也不一定能是倆的對手!」
蕭沐澤看我一眼,忽然紅了耳尖:「我,我才不跟李姑娘當對手!」
「那你來打一場,這里的彩頭隨你挑選!」
他似是有些心,又向我看來,好像在征求我的意見般。
程若芙終于打累了,坐到我旁邊:「你就去吧!子衿這麼大人能丟了不?該我們姐妹說會話了!」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那我去了?」
我點點頭:「加油。」
他朗然一笑,直接從半層高的看臺翻下馬場。
程若芙還沒緩過勁,我心想終于能歇一會不說話了。
蕭沐澤打馬球確實厲害,頻頻進球。但凡有空,他總要向看臺瞧兩眼。
程若芙瞧了半晌,過來與我說:「本來我是想給你家溫大人也下個帖子的,但我聽說他最近忙得很。」
「他本來也不會打馬球。還有,什麼我家溫大人?」
「溫大人是很不錯,但是我覺得那種鮮怒馬的更適合你一點。」
附耳過來:「原本是沒有請蕭沐澤的。那天上了,我說請了承宴堂的李姑娘一起打馬球,他便自告勇也要來了。」
「可是我看半天過去,他才下去打一場,走的時候還不舍的。你說,他到底是來干嗎的?」
說話間場上勝負已分,紅年郎笑得耀眼張揚,舉著手里贏來的彩頭,沖我揮手。
25
回城時天還早,他們便約了下一場。
我興致不高,便沒跟著去,回承宴堂理了些事。
出門回家時亦是天黑,蕭沐澤卻在門口站著。
他沒提自己等了多久,笑意盈盈:「子衿,陪我走走吧?」
晚市剛開,攤販們忙著布置,食與酒糟的香氣綿延,鋪滿了長街。
「我第一次見你,就是你在這條街上追賊。」
我干笑兩聲:「這等小事不提也罷。」
他溫地笑笑:「要是沒有這等小事,我也不會認識你。」
「我有時候想,幸好我沒有袖手旁觀,才能認識你這樣的姑娘。你善良勇敢,聰慧大方,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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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段時間躲著我,我心里覺得空落落的。我長這麼大,一直都是長歌縱馬須佐酒的子,有什麼不高興的,喝多了睡過去第二天也就好了。可我那天喝了好多酒,卻覺得你在我心里越來越清楚了。」
我心頭猛然一跳,停下了腳步。
長街上的燈三三兩兩,天上卻逐漸亮起。
從許多地方紛紛升起孔明燈,如向銀河游的魚。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頭彩。」
長歌恣意的年紅了臉,長睫難為地著。
「子衿,我……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26
怎麼走回青園的,我都有些模糊了。
只記得我說了許多謝的話,對他的表白避而不談。
走到巷口,他說我不必現在就給答復,他只是想要表明心跡。
有些頭痛地往臥房走,路過書房前,那長久空閑的秋千上坐著謫仙人。
溫昭明上月白的衫發著淡淡的,襯得那舉世無雙的清冷面孔似月宮仙君。
他抬眸看一眼,我心神都被他勾走。
「回來了?」
不知怎的,我倒心虛起來:「我來拿東西的,拿完就走。」
我慌張地鉆進去,連蠟燭都忘了點。小時候的雀蒙眼到現在也沒好多,只能在桌子上瞎。
后燃起的幽微燭蔓延過來,總算帶回我一點理智。
溫昭明從容地收起火折子,桌上的燭火躍,照得他神晦暗不明。
「今夜全城都知道,陳王世子為心上人放了滿城天燈。」
「是、是嗎,我說怎麼不年不節的放這麼多燈……你,你做什麼?!」
說話間他越走越近,我后腰撞到桌沿,他手撐在兩邊,將我圈在中間。
「那你呢?你喜歡蕭沐澤嗎?」
他離我實在太近,可怕的是這麼近還聞不到一點酒氣。
「有話好好說……」
「李卿卿,別喜歡他,離他遠點。」
面對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一貫是選擇走為上計。正如此刻,我拼命找哪里能鉆出去。
他卻看穿了我的心思,將我猛地掐腰一提,放在了桌上。
這下前有猛虎后無退路,真是難逃此劫。
「我喜歡你,心里有你。李卿卿,你當真一點也不曉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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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心臟重重一跳,眼前被他占滿,再沒有其他的地方可看。
「我們拜過關公的!是把兄弟,你怎……」
「卿卿心里沒有我嗎?一點都沒有?」
他眼里滿滿的意近在咫尺,灼得我臉上發燙。
我索破罐破摔,閉上眼一扭頭。
「要是真沒有我,卿卿為什麼不敢看我?」
我憋住了沒說話。
氣息纏,他的手挪到我的腕上:「李卿卿,你心跳得好快。」
他的指尖帶著火,順著脈搏燒沸了我全,燒斷了腦最后一弦。
我推開他,有些地往門外跑。
一直到跑回屋,把門鎖上我才松了口氣。
老天,這一個兩個都是怎麼了!
27
我故意磨到溫昭明去上朝了才打開門。
菱角一頭霧水,納悶我今天怎麼如此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