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威脅我?」陳溯騰地站起來,仿佛被背刺一般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為了離開我,竟然威脅我?」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認真的。」我頓了頓,低聲道,「認真想離開你。」
陳溯頹然坐下去,捂住眼睛,良久未。
16
后面的事進展很順利。
很快我就收到了陳溯的房款,大概是包含了升值溢價部分,他數字給的很大方。
一起去辦相關轉讓手續時,我見到陳溯臉上有傷,忍不住問他,「叔叔打你了?」
陳溯沉著臉搖頭,顯然不想解釋。
只最后簽字確認的時候,筆尖懸空,停頓良久。
「怎麼了?」
「沒什麼。」他苦笑了一下,一筆一畫把最后的日期填上,「今天本該是我們的婚禮。」
17
見過太多付出很多才把名字加上去的故事,誰想把自己的名字從那個房本上掉,也傷筋骨。
與人相守一生的希是好的,但若非良人,何必冒這個險。
跟陳溯割清楚之后,我買了一個小一點的房子。
拿得出的首付,無關痛的月供,最重要的是,只有我自己的名字。
我終于不等任何人。
搬家那天,閨同事們來幫我暖房,熱熱鬧鬧充盈了一整晚。
晚上閨留宿,我睡不著,坐在飄窗上看月亮,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周浩那句別別扭扭的「祝你幸福」。
不自覺笑了笑:現在就很幸福。
18、周浩
把視頻給葉遙的時候,周浩就知道,自己高低得挨頓揍了。
頭兩拳他沒還手,到第三拳的時候他忍不住擋了一下,結果陳溯還沒完沒了了。
他火氣也上來,挨揍就變了互毆。
兩個人最后都躺到地上,陳溯筋疲力竭地嘶吼,「你他媽多什麼事?!我跟的事要你來一腳?!」
周浩更大聲地吼回去,「都被你到跑來求我了,你這樣有什麼意思?你不為什麼不放過?」
「誰說我不!」陳溯翻騎到他上,一拳又揮過去,可惜已經沒剩多力氣,拳頭還沒有,「都是你他媽胡說八道,害胡思想,跟我鬧到分手……」
周浩沒有力氣,也無心再還手,那件事他確實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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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陳溯趴在他上,痛哭出聲,「你個混蛋,你害我一輩子!」
這話周浩可冤得慌,眼見陳溯這會兒是真難,一時也沒跟他掰扯。
直到有人路過,目驚恐地看過來,還舉起手機。
那眼神一看就以為他倆是一對,周浩才連忙嫌棄地推開他,馬上又轉了方向,背對路人,用擋住陳溯。
免得他丟臉丟到網上。
這場陳溯跟他鬧到絕,可沒過幾天,陳溯還給葉遙的錢,還是在他這兒湊齊的。
陳溯有一點沒料錯,他爸媽不會花一錢讓他去分手。
婚事黃了這事兒傳到家里,等著他的也就是好一頓修理,準備在他結婚之后放給他的權限和份,估計都會收回。
自從他以前跟鄭雅鬧過一次離家出走之后,陳家父母就一直限制著他的支配資金,給他買的房子都不放在他名下,車子三年一換,拿得出手也不至于太招搖。
他投點什麼要找家里要錢,都跟拉風投一樣還要提案。
說慘吧也是有一點慘,但這個圈子里不二代都被家里養了紈绔,紙醉金迷一擲千金。
陳溯倒是勤勤懇懇工作,了那種最歡迎的經濟適用男,還天然地篩掉了那些沖錢來的,還騙回來一個葉遙。
陳溯并沒有特地說明過,年紀大了談的樣子也不比從前年輕狂時招搖,所以周浩也不知道,葉遙到底是他真心喜歡的人,還是他獲得父母放權的結婚工人。
應該還是喜歡的。
之前家里給他介紹過那麼多大小姐,他一個也沒看上。
葉遙應該是陳溯跟父母的審二十八年一遇的集。
這就很難得。
這麼稀里糊涂結婚,也算皆大歡喜。
可偏偏鄭雅回來了。
那個大家都以為早就棄用的微信突然更新了一條朋友圈,說回國了。
聚會的時候,陳溯聽別人說起,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那天晚上他一直輸牌。
葉遙以為他是因為輸牌心不好,一直聲氣地哄他,還過來幫他抓牌。
陳溯干脆讓代他的位置玩一會兒,自己則去臺那邊打電話,都等不及教葉遙玩幾圈悉一下規則。
那個電話陳溯打了很久,煙都點了幾。
葉遙以為他是忙工作,周浩卻知道電話那頭是鄭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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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無所知、還努力幫陳溯應酬狐朋狗友的臉,他心里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要是換了自己,肯定舍不得這麼對。
不知是不是出于同,周浩有意給喂牌,不聲地哄了一整晚。
19
陳溯給葉遙準備給的數字卡得剛剛好,有補償但不過分,大概就是再多一點,葉遙就要找他退回來的程度。
這個大方確實沒錢也該充。
于是周浩急急忙忙又賣了一堆票,給陳溯填坑。
別人都是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周浩卻像攪屎似的,人家分手這事兒,自己里里外外都摻和了。

